他竟是硬扛住那一絲白晞餘力侵蝕自身,同時怒道:“史某一顆道心本無敵,靠謀不靠運,靠心不靠天,千難萬險皆以智破,生死絕境皆以命搏,還怕你身上一張死人皮?”
“給我……死!”
在他掙脫一瞬間,手中匕首已是順勢劃入猴七胸膛之中,順帶將他身上白晞人皮給撕扯了下來。
“二八,你也要殺我?”
劉十六緩緩從地上起身,他一步步靠近著,偏偏每一步,既像是踏在棋盤之上,又像是踏在大地經線緯線之上,且腳下亮起一層淡金色微光。
“李十五,你又在搞什麼花樣?”,史二八望著劉十六,“你腳下的金光,莫非你真找到了種仙觀?”
劉十六搖頭:“我不是李十五,也不曾找到種仙觀,自己腳下這一層金光,估計是我天賦吧,我想跳出這棋盤,跳出這片天地。”
史二八半張臉血肉淋漓,握著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,問:“那你能跳出去嗎?”
劉十六依舊步履從容不迫,道:“下棋,每一步都是要靠算的,而我算出的結果是,無論是在棋盤之上,又或是這片天地之中……”
“哧”一聲響起。
史二八抓住匕首一劃,在劉十六脖頸上劃出一條血線,接著鮮血如雨般迸落而出。
他頓時愣在原地:“你不還手,你憑什麼不還手?”
劉十六雙手緊緊捂住脖頸,一點點倒了下去,他始終未曾抬手格擋,也沒有半分動怒的跡象,只面露微笑,聲音斷斷續續:“我……我算出的結果是,無論在棋盤上,還是這片天地,皆是,死路一條!”
史二八沒聽清說了什麼。
他只是望著,剩下那三位師兄。
這一刻。
本就表面兄弟般的師兄弟情誼,徹底煙消雲散,各種殺招盡出,動手皆是陰險詭祚,於這冷雨夜中拼命撕殺著,場面殘忍,不堪入目。
雷聲轟鳴不斷。
血水一遍遍被雨水沖刷,又一遍遍重新灑下。
也不知過去多久。
地上擺著一具具殘破屍骨,唯有史二八癱軟在一處屋簷下,他渾身同樣破碎不堪,可終究還留著一絲活人氣兒。
口裡一聲聲喚著:“李十五,你到底假扮成誰了?猴七,趙四,還是劉十六?”
卻是這時。
一串清晰腳步聲,不緊不慢響起。
李十五自風雨盡頭步步而來,靠近之後,居高臨下俯視著:“抱歉,我這次並沒有附身任何人,是你想錯了。”
史二八抬頭,望了望他,一雙充血眸子閃過一絲錯愕與荒謬,自己真殺錯人了?
李十五面上露出笑來,如大雪天一縷冬陽,不暖反寒:“我啊,不過是在背後略微推波助瀾,用了一下害群馬之力,讓你等互相猜疑,狗咬狗罷了。”
“可事實上,是你……動手殺了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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