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正是四月時雨紛飛季節。
黃時雨撐著一把油紙傘,緩步入了棠城,放眼望去,見雨中海棠花開別有一番滋味,且滿城熱鬧不減,恍惚與未孽之地中的棠城一般無二。
“黃姑娘?”,白晞面露微笑,從行人之中走了出來,他依舊不是太過惹眼,說道:“最近時日,諸多星官皆是暗戳戳排擠於我,可惜本官力薄,怕是今後朝會時站位,又得靠後了。”
黃時雨面露一絲古怪。
道:“大人,明人還是不說暗話吧!”
白晞搖頭:“我是明人,從不講暗話。”
接著又道一聲:“姑娘,大爻或許並非你所看到那般模樣,故……行事之前還是先好生想一下。”
他偏過頭去。
示意彷彿能拐彎一般,穿過層層遮掩人流,直接去到了棠城深處,見那裡站著一位約莫二十八九青年男子,穿著一身近乎褪色的袍子,身上還有不少針腳工整,明顯認真縫合過的補丁。
“喲呵!”,只見一頗為富態男子,對著青年上下一陣打量,一副高高在上姿態。
看不起般道:“棠城近千萬人,說是一城,卻宛若一國,你住哪片地段的啊?做什麼營生?你這一身破衣可是丟了咱們棠城臉面。”
青年行了一禮,很認真回:“我叫柴米!”
他笑道:“我身上這一身袍子,穿了有萬萬年之久吧,年少時的衣裳,一直捨不得丟,就這麼縫縫補補穿了一年又一年。”
“不過我也是有好衣裳的,多是出去見人時,或是逢年過節之類的重要場合來穿,如曾經見那李十五,參加賈咚西好大兒滿月席,都是穿著另一身好袍子。”
“至於平日裡,多是穿身上這一套,畢竟柴米油鹽貴,一切當省則省,這過日子嘛,還得斤斤計較才是。”
那富態商賈聽得嗤笑出聲,滿臉戲謔道:“呸,不過一窮酸瘋漢,老子有得是家底兒,想敗就敗,府上每頓倒掉的吃食,都夠窮人家辦流水席了。”
說罷。
便是揚長而去。
周遭路過的行人聞聲,也紛紛側目,低低鬨笑。
柴米則是趕緊到一旁屋簷下躲雨,見地上有一片瓦,應是身後這戶人家屋簷上掉落下來的,撿起瓦片一丟,剛好落在房頂本來位置。
白晞收回目光。
又盯著另一些人,不停看,不停地看。
而後笑道:“黃姑娘,今後還是得省上一些,不得太過鋪張了。”
黃時雨點頭:“嗯,知道了!”
依舊是大爻。
某處。
一片斜風冷雨之中,輪迴三小打著噴嚏出現,似鼻子被堵住了,又似有人在背後蛐蛐祂們。
忘川小娘舉著一面小銅鏡,對鏡不停描繪妝容,且祂畫得妝極厚:“不錯,今天又是更美的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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