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不動將盤中之物一口吞下,忽而道:“不扯這些,我只問你一事,你似乎對‘天外’二字挺上心的,可是有什麼目的?又能否透個底?”
柴米道:“其實我是在,追尋惡修之法的源頭,又或是……追尋源頭的那個人。”
晨不動目光微沉:“可是尋到了?”
柴米搖了搖頭,神色一時間讓人難以揣測:“那個人是一隻未孽,只驚鴻一瞥出現過,而後他就消失了,卻讓整個大爻人族,又或是整個人山皆改修惡氣之法。”
“從此修行之人再不復仙風道骨,而是弄得如邪魔外道一般,可偏偏這法子它正能成,不求靈氣,不向外界天地索取,只向內取。”
“那個人像是活著,又像是死了。”
“我說不清他是誰,只記得追尋到最後時,隱約瞥見他額心之上有著一道五角星芒。”
柴米說罷起身,問道:“我這鋪中吃食味道如何?”
晨不動微癟起嘴,接著一張蛇精臉上滿是坦誠又真實笑容:“你這包子吃了,不敢燒心!”
柴米不吭聲,只是身影緩緩隱於無形,並不是消失,而是彷彿他根本就不存在過似的。
而暮色。
在這一刻徹底合上,天地間無星無月,一片漆黑沉深,且這一座偌大城池也在不停變化著,城中百姓一個個戲袍加身,臺上悽悽哀哀唱起了喪戲,不知為誰而唱。
匆匆之間。
數日已是過去。
一處隱蔽山林之中,李十五盤坐於一顆山石上,右手拇指一顆眼珠子睜開,左右胡亂轉動個不停,他口中念著:“命紋為絲,命格為冊,觀命辨軌,鑄命立基……”
他雙眸之間有絲絲金色浮現,眸中翻湧著數不清人影,且皆是一個個命如草芥的苦命之人,好似那螻蟻一般。
又不知過了多久。
李十五眼中所有金色收束,化作兩簇火苗,在他眼中瘋狂燃燒著,他當即面露狂喜之色,正準備說些什麼時候,就見……
天上掛著的那一輪圓月,轟然下墜,攜無匹之勢,好巧不巧就這般砸落於他,將他軀體碾壓作齏粉。
大爻另一處地方。
某道君抬頭望去,正巧碰見月墜這一幕,他口中低喃一聲:“時雨,你應該已經從紙上徹底活過來,能顯化本體了吧?”
只聽一道女聲響起:“道君先說說,為何月墜?”
某道君沉思一瞬,解釋道:“夜裡的大爻,處處都在唱喪戲,應是有人唱戲唱錯了,方才引得月墜之劫加身,此事大爻之前出現過。”
“時雨,如今我為十相門國師,你……”
女聲打斷他,且帶著笑音:“那就恭喜道君了,畢竟小女子曾經就說過,道君什麼也不用做,就什麼都有了,今後有得是好日子過,這不就應驗了吧!”
卻見某道君眉間升起些許怒色:“黃時雨,你早就知道對不對?”
“你知道,大爻會封我為國師,更是知道,十相門會落入我手,凡是十相門之修,今後皆得奉我為門主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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