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紅微微側頭看著陳皮：“陳皮，恨我....總比你不知道恨誰的好。”
說著，二月紅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，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陳皮的腦袋：“陳皮，以後沒有師父了，就得靠陳言給你收拾爛攤子了。”
“記住了，以後切記不能衝動魯莽。”
“還有啊，別老是去河裡抓螃蟹，江水傷身.....”
“陳皮，收一收你這性子....”
二月紅的聲音越來越小，眼睛緩緩的閉上了，陳皮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，抬起手，緩緩靠近了二月紅的臉。
“二....”
陳皮哽住了，喉間發緊生疼，喉嚨滾了滾後，深吸一口氣，眼眶發燙，莫名的就湧出一股熱意。
“二月紅.....”
床上已經閉上眼睛的二月紅，沒有回應陳皮的話。
陳皮的腦袋緩緩垂下，輕輕的，臉頰貼在了二月紅的手背上。
門外。
張啟山和解九已經回去了，陳言和解雨臣站在門口的位置，周圍的夥計，都被陳言調走了。
陳言嘴裡叼著煙，靠著牆壁，聽著房間裡的聲音。
這裡畢竟不是正規的建築，所以就算收拾的再像是房間，也是不可能隔音的。
剛才裡面所有的動靜，陳言和解雨臣都聽到了。
陳言聽著裡面一片死寂，忽然側頭看著解雨臣，解雨臣低垂著腦袋，放在身邊的手，指甲已經掐入了掌心。
雖然外面的光線並不充足，但是陳言依舊看到了，解雨臣似乎是感覺到了陳言的視線，有些狼狽的側過頭，飲泣吞聲。
陳言心裡嘖了一聲，往旁邊挪了一步，一把撈住瞭解雨臣，按在了懷裡，微微低頭輕聲說道：“想哭就哭，男人又不是不能哭。”
忽如其來的動作讓解雨臣有一瞬間的僵硬，可是聽到陳言的話後，解雨臣忽然就覺得，眼淚忍不住的湧出。
“沒事，你師兄在裡面哭，你在外面哭。”
陳言語氣沉穩，聲音不大，平靜的說道：“反正，除了我也沒人看到。”
解雨臣伸出手抱住了陳言的腰身，將臉埋在陳言的脖頸處，無聲落淚。
陳言明白，解雨臣這一生，得到的溫暖太少了。
少到，他失去了二月紅後，甚至都拼湊不出幾個能夠讓他再覺得有些溫暖的場面了。
所以解雨臣哭，是陳言預料之中的，不然也不會支開了張啟山和解九。
陳言甚至敢肯定，解九死的時候，解雨臣都不會哭，不是不難過。
難過還是有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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