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不是普通的武裝分子。他們常年被毒品控制，大腦已經被洗空了。”劉青把商場和指揮部遇襲的細節攤開講，“穿得破破爛爛，看起來跟普通平民小孩沒有任何區別。他們會哭，會求饒，但在你轉身的瞬間，他們會掏出槍，或者按下身上的起爆器。”
劉青看向許三多。許三多站在側面，腰板挺得筆直，沒有迴避那個畫面。
“在商場裡，我們差點因為年齡判斷失誤減員。”劉青把事情點透，“今天這間屋子裡的所有人，都是衝著打勝仗來的。我不希望有人因為這種事倒在叢林裡。”
袁朗站在桌邊，伸手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。
“你把我當新兵蛋子呢？”袁朗喝了一口水，隨手把瓶蓋扔在桌面上，“這事兒用不著給我上課。帶槍的、帶炸藥的，換身衣服也不會變成遊客。”
他放下水瓶，走到地圖前。
“告訴我具體情況。”袁朗切入核心，“營地裡的娃娃兵怎麼控制的？數量有多少？他們跟普通的被困平民是不是混在一起？”
老江湖的分量就落在這些問題上。袁朗沒有用幾句大話敷衍，他的問題刀刀見血，直接指向接下來的行動難點。
“情報有限。”劉青如實回答，“桑吉和依達交代，糯卡手底下至少有幾十號這樣的童軍。平時圈養在一處。但交火的時候，他們會不會把這些孩子放出來當肉盾，沒人能保證。”
劉青用指節敲擊地圖上的營地區域。
“外圍偵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。”劉青定下基調，“只能打進去。進行遞進偵察。遇到反抗，直接擊斃。遇到平民，就地控制。”
袁朗點頭，表示認可。
“那開始分活吧。”袁朗挽起袖子。
劉青拿過雷射筆，重新在地圖上畫線。
“高隊的聯合力量，負責江面封鎖和後山的所有退路。”劉青劃定外圍防線，“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去。”
雷射點移向那排木板房和側翼的暗堡群。
“二隊負責控制這些武裝據點。”劉青看向袁朗，“這裡是毒販的彈藥庫和加工點，平時有不少武裝人員駐守。你們要以最快的速度端掉他們。同時承擔平民區域的甄別和解救工作。遇到我們這邊突擊受阻，你們要負責機動接應。”
袁朗盯著那片區域的等高線。
“沒問題。把這些釘子交給我。”袁朗應下任務。
劉青最後將雷射點定在營地最核心的主堡建築上。那裡是糯卡的藏身之處。
“破軍直插心臟。”劉青定下最後的方案，“天相太陰封死主堡兩側的高點。七殺火星壓制對方支援力量。剩下的人，跟我進去抓糯卡。生死不論，但最好抓活的。”
齊桓在戰術板上快速記錄下所有座標和時間節點。
“兩個小時後，直升機編隊在三號起降場集結。”劉青看錶，“我們從後山盲區空降。高隊的船隊從正面江道佯攻吸引火力。我們要在這個時間差裡，撕開他們的防線。”
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。
許三多背起醫療包，伍六一把彈箱掛上戰術背心。成才把狙擊步槍裝進槍袋，拉好拉鍊。
袁朗轉身拍了拍二隊副隊長的肩膀，讓他去分配爆破任務。
劉青把那把配槍插回槍套。下一個目標已經確定，子彈將直接指向糯卡的老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