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三多想起醫療中心裡那些獲救的孩子。
“那那些孩子呢？”許三多停下筷子，“他們以後能去上學嗎？”
方新武向他說明目前的安排：“負責安置的人正在聯絡當地機構和能查到的家屬。能找到家的就送回去，剩下的還得繼續協調。”
他視線轉向拓永剛。
“幾年也夠一個孩子長大了。”方新武繼續補充，“以前他們只能抱著槍在深山裡跟毒販走，現在至少有機會換條路走。這個機會，就是咱們這次給他們掙出來的。”
拓永剛不再爭辯，反倒伸手去摸作訓服的口袋：“那些沒家回的孩子缺什麼？我這兒還有點津貼。”
伍六一也跟著點頭：“算我一份。”
高剛把話頭接過去：“後續我們會保留情報聯絡點和聯合執法合作。咱們內部查出來的那幾個內線，也會追查到底。”
劉青端起面前的杯子。
“能清掉的，咱們這次清掉了。”劉青環視桌邊的人，“往後誰要是還想拿咱們華國人的命做買賣，動手前也得先掂量糯卡的下場。”
幾個人同時舉起杯子，碰在一起。十三名遇難船員的清白和整場行動的震懾，全裝在這杯茶水裡。
方新武重新轉動桌上的玻璃圓盤，招呼大家動筷子。
“多吃點，這家老闆的糖醋魚是一絕。”方新武終於像個正常請客的主人，挨個人推薦菜色。
飯桌上的話題從案情轉移到各地口味差異，氣氛回到熟人聚餐的狀態。
劉青喝了口茶，問對面的人：“你什麼時候回國？”
方新武盤算著手裡的事：“還得把線人的保護和安置工作收個尾，爭取下個月回去一趟。”
高剛當場打斷：“這事不用你爭取。到時候我去找你們領導替你請假。你別到時候又給自己找一堆活，把回家的事拖沒影了。”
方新武這回答應得非常痛快。
散席出門，方新武去櫃檯結賬，眾人默契地等在門外，保留他請客感謝戰友的心意。
袁朗靠在門外的柱子上，看向高剛：“高隊，後面的交接手續麻煩你多費心。”
高剛擺手：“放心，走正規程式，誰也做不了手腳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方新武推門走出來，同大家握手，約定以後回國再聚。
輪到劉青時，忽然補了一句。
“對了，你那個叫彭于晏的表哥的照片，下次見面別忘了帶。”
吳哲在旁邊聽到，立刻轉頭看熱鬧。
劉青拉開車門，直接坐進去：“你先把自己的覺睡夠，少操心我家親戚。”
眾人在笑聲中告別。
越野車啟動，方新武留在店門前的路燈下，看著車上幾個人離開。他現在的狀態，比剛來接頭時輕鬆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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