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天的日常就是掐著飯點出現，給這幫水木高材生拉來做好的午餐和晚餐。三十個平時在學校天天啃鹹菜窩頭的學生，硬生生被何雨梁喂得油光水滑。明明每天都在車間裡熬大夜幹體力活，非但沒累瘦，反而全胖了一圈。
“何老師！出了！出了！”
一個星期後的下午，車間裡突然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歡呼。
劉光齊連滾帶爬地從車間裡衝出來，手裡死死捧著一個小托盤。他滿頭大汗，藍色的工裝上全是機油印子，但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何雨梁停下搖蒲扇的手，從藤椅上坐直身子。
“咋呼什麼？”何雨梁把茶缸放在旁邊的小桌上，“舌頭捋直了說話。”
“機器！咱們改的那臺半自動加工臺，完工了！”劉光齊把托盤直接懟到何雨梁眼皮子底下。
托盤裡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十個深灰色的矽電晶體。
“剛才我們通電試機，全流程走了一遍！”劉光齊激動得直跺腳，手指著托盤裡的成品，“您看這引腳的焊接平整度，看這酸洗的切割面！”
於海棠和許鳳玲也跟著跑了出來，兩人手裡各自拿著一個萬用表。
“樑子哥，我們抽檢了三十個！”於海棠舉起萬用表，紅黑表筆在半空晃盪，“引數全部達標！導通電壓和放大倍數，誤差比之前咱們手工搓的還要小！”
許鳳玲跟著連連點頭，喘著粗氣接話：“因為我們做機器的時候精度把控的很好。所以做出來的東西不僅快，質量比手工還好！就剛才這一批，只用了不到半小時！”
何雨梁伸手拿起一個電晶體，對著陽光看了一眼底部的三個引腳。
焊點圓潤，間距分毫不差。
他把電晶體扔回托盤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行了，別在這傻樂了。”何雨梁靠回藤椅上，“這只是第一臺。一萬兩千個電晶體，靠這一臺機器得幹到什麼時候？”
劉光齊臉上的笑容一僵，趕緊問：“那咱們接著再造幾臺？”
“造機器是工人們乾的活。”何雨梁白了他一眼，“你們是搞電子科研的，把精力全耗在銑鐵疙瘩上，腦子進水了？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把所有人分成兩撥。”何雨梁伸出兩根手指，“一撥人留在這，守著這臺做好的機器，立刻開始批次生產電晶體。”
“那另一撥呢？”於海棠問。
“另一撥拿著圖紙，準備給新來的工人當監工。”何雨梁轉身往外走，“我去工業部找大哥借人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何雨梁溜達進了工業部的辦公室。
何雨柱正坐在辦公桌後頭，拿著紅藍鉛筆在圖紙上圈圈畫畫。
“大哥。”何雨梁推門進去，拉了把椅子直接坐下。
何雨柱抬起頭，把手裡的鉛筆一扔。
“你不在水木大學帶學生，跑我這來幹嘛？”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找你要點人。”何雨梁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我那特訓班把造電晶體的半自動機器弄出來了。現在急需擴大產能，你幫忙從機床廠裡給我挑十五個八級鉗工、車工底子好的老師傅，去水木大學幫我把剩下的幾臺機器敲出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