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咧嘴一笑，把安全帽往後推了推：“段老，第一臺既然琢磨透了，後面就容易了。所有圖紙、風壓閥門公差、耐火磚配方，我全給車間定好了標準。只要有地方，咱們立馬能造第二臺、第三臺！”
“你說到點子上了！”
段老鬆開手，轉過身，面向在場的工業部領導和骨幹工程師，中氣十足地高聲宣佈：“部裡早有決議！藉著這次試驗成功的東風，正式成立四九城重型機械廠！專門從事三十噸氧氣頂吹轉爐的標準化生產！”
段老抬手指向車間大門外：“南郊的場地已經批下來了，重型車床和龍門吊全部到位！第一批骨幹工人三天內全部就位！”
工人們再次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。
宣佈完決定，段老拉著何雨柱走到一旁的通風窗邊。
“柱子。”段老看著他，眼神里滿是器重，“新廠籌建，千頭萬緒，特別是重型裝置的裝配和高壓氧槍的除錯，我怕其他人不行。新廠的技術大梁，你得先給我擔起來。”
何雨柱一愣，苦笑了一聲：“段老，我這剛忙完，您這兒又給我派新任務？”
“能者多勞嘛！”段老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笑眯眯地安撫道，“你先挑著重型機械廠的技術大梁來，等生產步入正軌，形成年產規模了，部裡對你另有重大安排。絕不虧待你。”
何雨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心裡暗自嘀咕。
自己這輩子算是在工業部當上金牌救火隊長了，哪兒著火往哪兒撲，哪兒卡脖子就去哪兒頂缸。可誰讓自己本事大、又有系統傍身呢？
念頭一轉，何雨柱挺起腰板，抬手在結實的胸膛上“砰砰”拍了兩下：“行！段老您把話說到這份上了，交給我，您就放寬心！三個月內，我讓新廠下線第二臺頂吹轉爐的主體架構！”
“痛快！”段老眼中滿是讚許，從兜裡摸出兩支菸，遞給何雨柱一支。
何雨柱掏出火柴給老領導點上，自己也叼上一支。
兩人隔著煙霧，段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嘴角掛起一抹笑意：“對了，昨兒晚上，徐校長跟我通了個電話，特意提到了你那個寶貝弟弟，何雨梁。”
何雨柱吸了口煙，眉毛挑了挑，語氣裡透著股早有預料的淡定：“樑子？徐校長這是報喜來了吧，那小子帶著人在三號車間搗鼓的半自動加工臺和矽電晶體，徹底成型了？”
段老夾著煙的手一頓，顯然沒想到何雨柱訊息這麼靈通。他彈了彈菸灰，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歎：“好小子，你倒是門兒清！何止是成型，那是放了一顆大衛星！帶著一幫大一新生，連帶你從機床廠調過去的十五個八級師傅，硬生生手搓出了六臺！現在矽電晶體已經在那兒成批成批地造了！”
段老深吸了一口氣，感嘆道：“真神了！照這個進度，那臺原本以為要拖到年底的全新數控裝置，過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落地。十一歲啊，柱子，你這個弟弟到底是個什麼腦子？”
何雨柱吐出一口青煙，咧嘴樂了。
“段老，這事兒您別誇他，他那點進度我心裡有數。”何雨柱搖著頭，語氣裡透著股親哥特有的嫌棄與縱容，“樑子那腦袋瓜子確實比我好使，悟性更是妖孽。但他有個致命毛病——太懶！”
段老一愣：“懶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何雨柱甩了甩手裡的火柴梗，“那小子能躺著，絕不坐著；能動嘴皮子支使別人，連一根小拇指都懶得動。在學校裡，他怕是連螺絲刀都沒怎麼摸過，全是他妹妹和那幫學生替他流汗，他就在後頭當甩手掌櫃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段老聽得仰頭大笑，連連擺手：“這不叫懶，這叫帥才！古人講運籌帷幄之中，決勝千里之外，他要是天天自己拿著銼刀磨零件，那才叫大材小用呢！”
笑聲漸收，段老的神色變得更加微妙，眼中甚至浮現出一抹匪夷所思的光彩。
“還不止樑子。”段老湊近了半步，壓低聲音道，“還有你家雨水。”
何雨柱嘴角一揚，笑得更是篤定，順口接過了話茬：“怎麼著？衛生部那邊考校完她那本《赤腳醫生手冊》了，準備下發了？”
段老這下徹底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何雨柱了：“你小子，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！今天早上衛生部的部長親自給我打電話，在電話裡直嚷嚷，說你們何家祖墳上到底冒了什麼青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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