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門衚衕口，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汽車引擎聲。
緊接著是“嘎吱”一聲脆響，車在四合院大門口穩穩剎住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車門重重關上，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順著夾道傳了進來。
屋裡的四個人同時轉頭看向院子。
何雨柱，回來了。
“吱呀”一聲脆響。
厚實的舊棉門簾被人一把掀開。
何雨柱跨過門檻，身上裹著一陣初冬的乾冷夜風。
他穿著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，進屋的瞬間，帶進來一股淡淡的西鳳酒香，還夾雜著點烤鴨的蔥面味。
秦淮茹聽見動靜，趕緊把手裡的毛線笸籮放在沙發上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？”秦淮茹伸手接住何雨柱脫下來的大衣，順勢拍了拍肩膀上的浮灰，掛在門後的木衣架上。
何雨柱沒顧上接話。他咧著嘴，先搓了搓被風吹涼的雙手，直到掌心溫熱了，這才彎下腰，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秦淮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。
“媳婦，今兒在家怎麼樣？身子沉不沉？”何雨柱盯著那肚子，聲音不自覺地放輕，“肚子裡這小兔崽子鬧騰沒？有沒有踢你？”
秦淮茹臉一紅，伸手拍開他的手背。
“去你的。這才四五個月，哪有那麼快會踢人。”秦淮茹白了他一眼，聞著那股酒味，順手推著他往裡走，“你這喝了多少啊，一身的酒氣，別燻著孩子。”
“沒喝多，今兒高興，就陪段老抿了兩口。”
何雨柱直起身，長出了一口氣。他繞過屏風，視線在堂屋裡一掃，定在八仙桌旁邊的兩道身影上。
何雨水正捏著個葡萄往嘴裡送，何雨梁則大馬金刀地靠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拿著根牙籤慢條斯理地剔著牙。
何雨柱腳步一頓，眉毛挑得老高。
“喲呵。”何雨柱大步走過去，拉開主位上的椅子坐下，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你們兩個大忙人怎麼捨得回來了？”
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看著何雨梁：“這會兒你們不應該在水木大學的車間裡，搗鼓你們那個什麼電晶體嗎？”
何雨梁眼皮都沒抬，身子往太師椅深處陷了陷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“大哥，我們是人，又不是機器。”何雨梁把牙籤扔進面前的菸灰缸裡，理直氣壯地回嘴，“機器還得需要保養呢，我們還不能歇歇了？”
何雨水在旁邊跟著直點頭：“就是，我這幾天帶那幫特訓班的學生，嗓子都快喊冒煙了。”
何雨柱看著何雨梁那副四體不勤的做派，直接被氣笑了。
“你少跟我來這一套。”何雨柱笑出聲來，指著何雨梁的鼻子揭短，“我還不知道你小子？雨水喊累我信，你累什麼？你在學校不也是全天候歇著嗎？”
換作別人被當面戳穿，多少得尷尬一下。
何雨梁臉不紅心不跳，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溫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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