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,孫玉函看著夏無且,輕輕笑了一聲。
這聲笑十分平靜,帶著一絲看透生死的淡然。
“夏老先生,您治不好它,不必覺得是您醫術不精。”
經過這些時間的瞭解,雖然孫玉函依舊有些緊張,但全然沒有了最開始的那種侷促感。
“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病,也不是什麼外邪入體、毒素蔓延。”
夏無且愣住了,眉頭緊緊皺在一起,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。
“不是病?那為何血肉會無端消融?”
“甚至就連脈象也會逐漸衰竭?若不是病,又該如何稱呼?”
孫玉函想了想,決定用一種大秦醫者能夠勉強理解的方式稍微解釋一下。
畢竟,她不能輕易透露關於穿越反噬的真相。
“夏老先生,人皆有壽數。”
“一棵樹,若是根系的養分徹底被抽乾,即便是澆再多的水,施再多的肥,樹葉也會一片片透明、枯萎、飄落,這是天地迴圈的法則。”
孫玉函輕聲對夏無且解釋著。
“我身上的情況,在我的醫學認知裡,可以理解為‘不可逆的整體衰竭’。”
“就像是這具軀殼的生機,被一種極大的外力瞬間按下了加速流失的開關。”
聽聞,夏無且喃喃重複了一遍孫玉函的話,眼中滿是不可思議。
“不可逆的......整體衰竭?”
說完,他又重新問道。
“可是,你......不光是你,你們這些‘天降之人’都尚且年輕,甚至還有一位小女子。”
“你們的氣血也不可能虧空至此啊!”
“難道......連姑娘的醫術,都無法解決這種衰竭嗎?”
身為醫者,他始終堅信藥石可醫萬物。
現在治不了的病症,只是並未發現而已。
而孫玉函的出現,也恰巧印證了他的這種想法。
孫玉函聽聞,搖了搖頭。
“老先生,醫者能治的,是肉體的損傷。”
“藥石能治的,是臟腑的病變。”
“但這兩樣,卻不是萬能的,治不了註定的‘命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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