檸檬水順著桌面邊緣緩緩滴落,在昂貴的實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漬。
女傭攥著紙巾的手指一直在抖,頭埋得極低,不敢抬眼對上唐菓的視線,連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,整個人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。
管家站在一旁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語氣不善:“不懂規矩,一點小事都做不好,還不快收拾完回去!”
喬思諾這下都聽出了不對勁,悄悄抬眼,餘光掃過管家凶神惡煞的眼神,心裡隱隱瞭然。
唐菓卻依舊從容淡定,不在意的用紙巾擦了擦手,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女傭慌亂的臉上,不緊不慢開口:“也幹了三年,端水倒水是最基礎的活,不會無緣無故失手吧?”
女傭嚥了口唾沫低頭不語。
管家立刻上前一步,試圖擋在女傭身前,強行打圓場:“警官,小孩子膽子小,沒見過公職人員問話,難免慌張,您別多想。”
“是嗎?”
唐菓微微偏頭,視線越過管家 看向快要哭出來的女傭,淡淡開口:“那我換個問題。”
“一個多月前,凌晨三點,你在別墅後院門口,看到了什麼嗎?”
空氣有瞬間死寂。
“我不知道!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女傭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。
怕自己否認慢了,他們兩個不相信。
唐菓抬眼看向管家,帶了一絲笑容:“不用緊張,例行詢問而已,那管家你有看到什麼嗎?”
管家回神扯了扯嘴角,勉強揚起一個職業笑容,道:“一個多月前家裡因為蘇瑤的失蹤雞飛狗跳的,大家都很累,下了班就回去休息了,沒注意有什麼。”
唐菓一臉原來如此的樣子點頭。
忽然站起身來,把管家和女傭都嚇了一跳,卻見她像是遊客觀看藝術展似的在屋子裡逛了起來。
一會兒摸摸牆上的畫,一會兒敲敲實木桌子。
喬思諾也起身,對他們笑眯眯道:“我們自己看看,管家,你們一般都住哪裡啊?”
管家收回視線,道:“我們都住在樓下。”
喬思諾一驚,看了看自己腳下,嘆道:“這還有一層嗎?”
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,唐菓已經來到了下樓的樓梯口,往下走,雖然樓下比不上樓上裝修精緻,但也算整潔乾淨。
而且樓下的屋子很多,唐菓一間間的開啟,都沒發現什麼異常。
但有一間,鎖了房門,唐菓正想蹲下開鎖的時候,身後忽然傳來一聲:“唐警官?”
唐菓回頭,是剛才的女傭。
她奇怪的看著唐菓,匆匆上前來擋在屋門口:“您到我房間門口做什麼?”
“這是你的房間?”
女傭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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