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聲聲嘆了口氣，對裡面說：“那你先休息，我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說著還把鐵蓋給她重新蓋上，轉到一邊去把留得氣孔裡的雜物清理掉，這才看向唐菓。
唐菓表情不是很好看。
那是個活人。
哪怕是個貓貓狗狗，唐菓都只會覺得顧聲聲有愛心只是方式不對，可她看到的是個人！
人怎麼能在這種地方？
要是按照從前的性格，她一定馬上衝上去把那孩子帶去醫院，然後開始找她的父母。
但現在她忍住了。
回到車裡，顧聲聲看了她的臉色好幾眼，彷彿是在確認自己能不能說。
“那孩子，是誰？”
車裡沒開燈，空間狹小緊閉，每一個特點都讓顧聲聲覺得緊張喘不過氣來，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唐菓好幾眼。
好半天才敢張嘴，小聲道：“她是我同桌...”
唐菓眉頭皺的更緊：“為什麼沒上學？”
顧聲聲道：“幾個月前她突然不來上學了，後來他父母給學校打電話要休學，之後...”
那就是有父母。
有父母的情況的下為什麼會到這個地方住？
離家出走？
如果真是個問題兒童，唐菓現在更害怕顧聲聲和這樣的人接觸，如果另有隱情...
唐菓把車開去了市區的大排檔，點了烤串和啤酒，給顧聲聲買了一杯奶茶，沒有急著問，而是讓她先吃。
顧聲聲不自然的吃了幾串烤肉之後，抿了抿唇，抬頭看喝酒的唐菓，低聲道：“唐姨，你不問我嗎？”
唐菓喝了口酒，掃了她一眼：“你說真話嗎？”
顧聲聲心虛的拿起奶茶小口的抿著，又好像是在醞釀。
唐菓拿起一根烤蹄筋送進嘴裡，嚼了嚼：“人都有自己的隱私秘密，我理解，但是聲聲，那是個活生生的人，你不能藏她一輩子，她的人生也不該是在那種地方生存，有些事情，是必須依靠大人的，你能理解嗎？”
顧聲聲抿了抿唇，奶茶杯上的水珠打溼了她的手，落到了校服褲子上。
她這才放下奶茶杯，緩緩開口：“她叫肖佳怡，是我的同班同學，家裡似乎有些困難，以前總是頭髮亂糟糟的來上學，身上衣服也很髒很破，同學都不喜歡她，還常常霸凌她，爸爸說，遇到不正義的事情要勇於說不，我是警察的女兒，我想保護她，所以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。”
唐菓欣慰的點點頭，卻問道：“那你受到欺負了嗎？”
顧聲聲搖頭：“他們知道我爸爸是警察，不敢欺負我。”
唐菓笑了笑，放下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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