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凱就在廚房門口看著她，漸漸的眼眶又溼潤了。
顧聲聲刷著碗一愣：“爸，怎麼了？”
顧凱低頭擦眼淚：“沒事，就是發現你突然就長大了，你出生的時候就跟一把柴一樣，還沒有我手臂長呢？小的可憐，我都怕我養不活你，對不起你媽媽。”
吸了吸鼻子：“現在都一米六了，再長高點跟爸爸一樣高了。”
顧聲聲：“一米八啊？那還是算了吧，一米八太難看了，我覺得我長個一米六八就很好了，穿衣服最好看了。”
“我的女兒不管是一米還是兩米都是最好的！”
顧聲聲被顧凱逗笑了。
洗了碗，顧凱還是沒忍住，拉著顧聲聲到沙發坐下，一邊給顧聲聲剝桔子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：“你那個朋友，到底是什麼情況啊？”
顧聲聲想了想，思考著自己該怎麼把這件事情說出來。
“爸，之前家長會你見過佳怡的，就是我同桌啊。”
顧凱努力回想了一下，之前剛入學的時候學校舉辦了一次家長會，顧聲聲旁邊的女孩兒家長一個都沒來，是她自己一個人乖巧的坐在位置上。
雖說表面上很乖巧，但是顧凱看得出來，那姑娘眼神很冷漠。
而且那時候是五六月，德宏的天氣很熱，但那姑娘卻穿了個長袖長褲，從上到下遮蓋得嚴嚴實實。
而且她面色浮腫，眼裡還有紅血絲，頭髮還被剪的跟狗啃似的難看。
他皺眉道：“是，我有印象，她父母對她是不是不太好？”
說起這個，顧聲聲義憤填膺的抱著抱枕捶了一拳，道：“豈止是不好，那是很不好了！早上沒有早飯吃，只有中午吃食堂，食堂刷卡她沒錢就只能喝免費的例湯，那個怎麼能吃飽？後來我就每天把自己的零食分給她當早飯，午飯我幫她刷卡，晚飯我就不知道她有沒有吃了...”
“怪不得我說你飯卡用的那麼快。”
顧聲聲：“爸！這不是重點，重點是她真的真的很可憐！”
顧凱點點頭表示瞭解了。
當警察的，什麼可憐人可憐事情沒看過，像這樣有父母卻不被疼愛的孩子，他們是沒資格管的，無能為力，只能麻木接受。
於是又問道：“你唐姨說你去了案發現場，看到什麼了嗎？”
顧聲聲腦海裡瞬間閃回當時的畫面。
她那天放了學本來是要馬上去找肖佳怡的，但是心裡總是有些好奇，於是拐了彎去了她家。
肖佳怡家住的是安置樓房，她爬了很長時間的樓上了五樓，透過貓眼她往裡面看了看。
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鮮血，角落裡似乎還有類似斷肢的東西，她嚇得六神無主轉頭就跑了。
後來以為自己看錯了，又去看了幾次，卻加深了她的懷疑。
想起當時的畫面顧聲聲又害怕的抱緊了抱枕，說完後，看向顧凱：“佳怡跟我說是他爸爸把媽媽煮了，可是地上有斷肢，還有好多血，不像她說的那樣，而且我後來去了幾次，也都沒遇到她爸爸...”
顧凱臉色有些難看，聽到這些心裡有點喘不過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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