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邊已經安排人沿路布控，調取醫院周邊和安置小區附近的監控，同時往你家這邊增派便衣。”唐菓的聲音很沉。
“但不能驚動顧聲聲，一來她現在情緒敏感，一旦知道肖佳怡有重大嫌疑，心理衝擊太大，二來，如果肖佳怡真的盯上她了，我們打草驚蛇反而會逼的她鋌而走險。”
顧凱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不能衝進去質問女兒，不能把那些血淋淋的現場真相攤開給她看。
剛剛父女倆才解開心裡的疙瘩，聲聲才願意敞開心扉，若是此刻戳破，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，會瞬間碎掉。
“我會看好她，不會讓她單獨出門。”顧凱緩緩說道。
“好。保持通訊暢通。”
唐菓頓了頓，補充一句：“凱哥，做好心理準備，就算肖佳怡不是直接動手的人，她也一定隱瞞了關鍵資訊，這件事，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顧凱維持著握著手機的姿勢，在陽臺站了很久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刑警，見過無數陰暗的案子，早該習慣血腥與謊言，可這次不一樣，這次危險的是他的女兒。
他推著輪椅，慢慢轉回去，推開陽臺門。
屋內的氣息撲面而來，淡淡的橘子香，是剛剛剝橘子時留下的味道。
顧聲聲的房間安安靜靜，沒有動靜。
顧凱沒有立刻進去，他停在客廳，目光落在那扇房門上。
顧凱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。
他不能亂。
他是父親，也是曾經的刑警，他要穩住，護住聲聲。
他推著輪椅慢慢靠近房門，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聲聲，學累了就出來歇會兒，別一直悶在屋子裡。”
門內隔了幾秒，傳來顧聲聲清亮的聲音：“知道啦爸！我聽一會兒英語！”
那聲音輕快，充滿朝氣。
顧凱扯了扯嘴角，勉強彎出一點笑意。
“好。”
他沒有多留，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，手機放在手邊，螢幕亮著，隨時等候唐菓那邊傳來訊息。
還提前把父母也給叫了回來，一整個下午，一家人度過了安靜美好的一天，可只要門口傳來一絲絲動靜都會讓顧凱警鈴大作。
時時刻刻將精神緊繃著。
另一邊，肖佳怡從醫院逃走之後，沒有往人多的主幹道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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