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家兩兄弟傍晚就被接進宮，趙氏叮囑他們照顧好石蟬衣，憂心忡忡的出宮了。
如今石家剛搬到京城，還一躍成為皇后母族，門房積攢了不少請帖，趙氏身為當家主母必須回去處理。
有些要應，有些要拒，有些要親自登門道謝，樁樁件件都怠慢不得。
沒了長輩在旁看著，順治便如脫了籠頭的馬，立馬將石蟬衣安置在自己身邊，走哪兒帶哪兒，一步也不肯讓她離了眼。
“睡吧，你一個人睡肯定害怕，以後我陪你。”
順治像模像樣的給石蟬衣掖好被角，連邊角都壓得嚴嚴實實。
然後支著腦袋側躺在她身邊，伸出手，一下一下的拍著她胸前的錦被，節奏舒緩，倒真像是在哄一個嬰孩。
“哥哥，我自己睡也不會害怕。”
石蟬衣被他擺得闆闆正正，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側，只能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他，睫毛在燭光裡投下兩把小扇子似的影。
“不，你怕。你再不睡，以後就長不高了。”
順治一本正經的胡說。
說著，他伸手覆上她的眼睛，掌心溫熱，指縫裡漏出一點昏黃的光。
“......好吧。”
石蟬衣在他掌下眨了眨眼，睫毛掃過他的掌心，癢癢的。她終於乖乖閉上眼，呼吸漸漸綿長。
順治也順勢閉上眼，手還搭在她身前沒收回來。
沒一會兒，自己倒先睡沉了，呼吸比石蟬衣還重些，腦袋一點一點的往枕頭上歪。
吳良輔在屋外望天，兩個小孩湊在一起不就是在玩過家家嗎。
紫禁城現在沒什麼看頭，有些地方還是殘垣斷壁，留下被大火燒過的焦黑。
石蟬衣跑了兩天就膩了，待在保和殿不出門，翻那些簡單的書看。
書是順治讓人從各處尋來的，有講各地風物的，有畫著花鳥蟲魚的，還有幾本白話的話本子，字大行疏，看著不費眼睛。
遇上不會的字，石蟬衣還可以問順治，雖然每次他都要說幾句怪話。
“也輪到我教你了，那個老東西就沒有這樣的福氣......”
這樣的話總是被順治翻來覆去的唸叨，石蟬衣在他身邊短短幾日就聽得耳朵起繭子。
順治除了不允許石蟬衣離開太久，旁的倒是不管她，她想看什麼，想吃什麼都有宮人安排。
“過幾日就是冊封大典，到時候我拉著你走，聽不懂那些人說話也沒關係，你不需要討好她們。”
順治揮揮手，宮人呈上來一套朝服，按照石蟬衣的尺寸做的，連鳳冠都小小的。
“這個看著就很重。”
石蟬衣比劃了一下那個鳳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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