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文書翻過一頁,語氣隨意得很。
“哦哦,只要是老大安排的我都學。”
骨骨完全沒有意見。
新制出來的糖也快馬加鞭送去太原,呈到李存勖的案上。
“娘子說這些都是新折騰出來的小玩意兒,特意獻上來叫衙內嚐鮮。”
負責送東西的侍衛回話。
李存勖掀開蓋子,一股甜香撲面而來。
他捻起一塊薑糖,擱在指間轉了轉。糖塊半透明,琥珀色,裡面嵌著細碎的薑絲。
從前在魏州,劉玉娘為了幾塊飴糖能跟他磨半天嘴皮子,如今她手裡有了滄州,有了鹽場,又折騰出這麼多花樣,怕是更沒個數了。
“玉奴本就嗜甜。如今去了滄州,更是不受控制了。”
李存勖無奈的說,把薑糖丟進嘴裡。姜味衝上來,甜裡帶著一絲辛辣,他皺了皺眉,又忍不住嚼了兩下。
“大王那裡可送了?”
他問。
“娘子命屬下給大王獻了酒,是幽州本地產的果酒,還有奶酒。”
侍衛再答。
蒸餾糧酒太耗糧食,幽州連年打仗,田裡收上來的粟米還不夠養兵,哪有多餘的糧食去釀酒。
劉玉娘便折騰了果酒和奶酒,果酒用山裡的野果和園裡的桃梨釀,奶酒用草原上換來的馬奶羊奶釀。
度數也高,還不用耗糧食。一罈罈封好了運往太原,給李克用解饞。
“那就好,告訴她,我在太原等她。”
李存勖暗笑。
以劉玉孃的性子,怎麼可能會落下李克用。
她做事滴水不漏,誰該送什麼、送多少、什麼時候送,心裡都有一本賬。他方才那一問,倒顯得多餘了。
回禮很快就到了滄州,劉玉娘開啟時險些被晃了眼睛。
箱子裡擱著金釵、金釧、金鋌、金餅,還有幾匹宮裡出來的織錦,顏色鮮亮得不像這個世道該有的東西。
“衙內如今真是富貴了,送這麼多金子來。”
劉玉娘嚯了一聲,伸手進去撥了撥,金器碰撞,叮叮噹噹響成一片。
“衙內說娘子最喜這些,他恰好得了賞賜,乾脆都給了娘子。”
侍衛瞄了兩眼,都是些精巧的首飾和布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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