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清寧軍剛剛渡過壕溝,就立馬拿出盾牌護在身前,結成盾陣,護著後方扛著雲梯的兵卒緩步往土城逼近。
安邊縣城內的段恆看到敵軍結盾陣推進,氣得幾乎吐血。
這哪裡有一點流匪的樣子,盔甲、長槍,甚至還有鐵盾!這些匪寇到底是從哪來的這麼多軍備!
段恆心裡也明白,只靠著土城內的三百守軍,想扛住這一千五百人的進攻,難如登天。
也幸好幾日前下過幾場雨,牆身泥濘溼滑,沒法攀爬。
而清平匪寇帶來的雲梯又比土牆高出一截,攻打土城根本用不上,臨時趕造的雲梯又只有寥寥幾架,必定不夠用。
但即便如此,也只是拖慢些破城的速度而已。
他必須想辦法援護了,否則土城一破,安邊縣危矣。
他的目光落在安邊縣城下扼守城牆西門的江塵。
“韓成武,你去把城內的男丁,不論老弱,全部給我拉過來,讓他們帶上朴刀,沒有的,拿上鐵器也行。”
韓成武怔了一下,開口道:“縣尉,那些人不能用啊!莫說打仗,只要看到敵軍,恐怕就嚇得腿肚子發軟,站都站不穩了。”
安邊縣內幾乎所有青壯都被招募過來守城了,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,這些人如何能用,讓他們過來還不夠添亂的。
“讓你去就去,放心不會讓他們打仗,壯婦也行,不管如何,半日給我湊夠五百人!”
韓成武仍舊不解,但看段恆堅持,也只能趕緊去辦。
攻城半日不停,那邊的土牆已經快被鮮血染紅,城牆上也不斷有人被拉下來。
周松已經在江塵面前立下軍令狀,今日幾乎是不計代價地攻城。
才不過半日,土城上的守軍已快支撐不住了,開始在城牆上不斷搖動旗幟求援。
韓成武幾乎卡著半日的時間,急匆匆登上城牆:“縣尉,找到夠了。”
段恆扭頭看向韓成武:“你帶一百人,領著這五百人,從南側出城,做勢救援土城。”
韓成武眼睛瞬間瞪大:“縣尉不可啊,我帶這五百人還不如不帶呢,敵軍一衝,必會潰散,到時連我們也撤不回來!”
這五百是他找齊的,他們不知道是個什麼素質嗎,別說行軍了,站都站得七扭八歪。
“讓你去就去,不出護城河就是,就在城門外列陣!”段恆怒罵了一句:“記住了,在外邊的敵將往城門處衝來,你便立刻退回城中!”
韓成武武眼前一亮:“大人的意思是誘敵?”
“按我說的辦就行。”
韓成武連連點頭:“是,我這就去!”
段恆再度開口:“魏勇,讓你手下五百兵卒守在北側城門,聽令行事。”
被喚作魏勇的百將開口道:“大人,城內只留二百人守城嗎?”
如今安邊縣城內加上鄉勇,總共也就八百守軍,一下要帶走六百人,城頭就只留兩百人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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