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房頓時面如死灰。
他屋裡搜出來的賬本有兩套。
一套明賬,四平八穩,是給官府查稅看的。
一套暗賬,記著見不得光的往來,藏在床板夾層裡。
兩套賬往一處對,哪筆是真、哪筆是假,一目瞭然。
沒到晌午,賬房就全招了。
掌櫃的那邊,趙全安足足晾了他三天。
不聞不問,不提審,一日三餐照送,就是沒人搭理他。
肉眼可瞧的,掌櫃的越來越心慌。
眼下拿他的不是官府,是宮裡那位。
這都三天了,主子那裡竟然還沒有任何動靜。
是啊,主子再大,大得過天嗎?
第四天提審,趙全安什麼話都沒問,只把賬房的供詞往他面前一丟。
掌櫃的一頁頁看下去,越看臉越白,看到最後,最後一點心氣也沒了。
說起來,這位掌櫃的也不是尋常角色。
他是崔家的家生子,打小跟著崔家的車隊走南闖北,什麼風浪沒見過。
後來派到錦雲綢緞莊當掌櫃,一干就是十五年。
主家的莊子、買賣、甚至有些不能見光的吩咐,他都知道不少。
這樣的人,嘴硬起來是真硬。
可一旦開了口,就是竹筒倒豆子,攔都攔不住。
因著牽扯的都是十年往上的舊事,人名、數目、經手的關節,樁樁件件都要回頭核實。
趙全安帶著人前後跑了將近七日,方才把所有事情全部釐清。
......
這日,養心殿。
沈知意坐在御案旁,批六宮呈上來的札子。
這些日子,六宮的庶務都交到她手裡,除了賬務明面上還沒看完以外,各宮的份例、節禮、人事排程,一樁樁都要過目。
她批得認真,就是那一手字......實在不敢恭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