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年和周舒窈被封賞的訊息傳到崔家時,姜氏當場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,嘴裡喃喃自語:“上天不公。”
崔瀾趕緊給她順氣,一句話都不想說,說什麼呢?那個小狼崽子早就成長為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。
他早就後悔了,若知道這個侄兒是這般厲害的人,他絕不會把對方除族的,別的不說,一句可以參加科考,就能救了整個崔家。
他的嫡長子崔珏的學問可不差,若給他一個機會,定能出人頭地,可惜……
姜氏就不後悔嗎?後悔!當初自己為何要出面逼迫那個賤妾呢?不逼她,那個狼崽子就不會出手,更不會分家、除族,他如今得的賞賜就還是崔家的。
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母子翻身,自己這一大家子,還在泥裡掙扎呢。
姜氏母子是後悔,小姜氏母子則是羨慕。
尤其是小姜氏,她羨慕周舒窈一個妾都能翻身封誥命,自詡出身名門的自己,卻連誥命的邊都沒摸到過。
崔珏則羨慕時年能去科考,他今年已經20歲了,娶了當地的農家女為妻。
他也不想娶個大字不識的妻子,可僅靠他們自己,那分配的荒地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開墾出來。
一個男丁15畝,崔家二房有三位男丁,就是45畝,不找個幹活利索的妻子,他們這一大家子早就喝西北風度日了。
況且,他也沒有一個為了他們母子,甘願外放北地的舅舅,都是命啊!
三房四房的兩位叔叔倒是沒那麼多情緒,他們如今只覺得高興,還親自來送了賀禮。
在他們眼中,侄兒哪怕不再是崔家人,可以往的情分還在,此時不抱大腿,更待何時?
難不成非要等人家功成名就再來抱?那還能有你的位子嗎?
時年的運氣還是相當不錯的,第二年正是大考之年,二月的縣試、四月的府試、八月的院試他都趕上了,只一年便取得了秀才功名。
北地文化底蘊不如江南,教育資源匱乏,考生也少,時年的實力簡直就是碾壓,一連拿下“小三元”,這一年他20歲。
在周景行夫妻的牽線下,娶了北地州同家的嫡女姚氏為妻。
次年八月,時年考中舉人,正式踏入“士”的行列。
放榜後,他留下無名打理北地的田地和工坊,帶著周舒窈和姚氏進京備考會試。
周景行提前幫忙買好了宅子,時隔五年,他又一次回到京城。
會試和殿試他都放水了,沒有考第一,只保持在前十名即可,究其原因就是不想被人盯上,低調才是王道。
這一世,時年和周景行相互扶持、守望相助,舅甥兩個在朝堂上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舅甥兩個都是實幹派,從不結交皇子,一心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。
就連皇帝都猜測,他們定是從崔家站錯隊一事中吸取了教訓,絕不再參與皇子奪嫡。
加上兩人的能力、才華,用起來竟是格外的順手。
說一句簡在帝心都不為過。
這樣的好處就是,兩人的官越做越大,家中女眷的誥命一升再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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