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小苒站在原地，嘴巴張著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詩念，活像剛被人往腦門上敲了一悶棍。
她腦子裡嗡嗡的，像有一萬隻蜜蜂同時炸開了窩。
剛才她聽到了什麼？
江書記叫詩念姐……糖糖？
那個在主席臺上永遠板著一張臉、說話像念檔案、眼神掃過來能讓人後背發涼的江書記，嘴裡喊出“糖糖”兩個字？
趙小苒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聽，或者是今天出門的方式不對。
好一會兒，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嘴裡開始語無倫次地往外蹦字：
“詩念姐，江書記叫你……糖糖？”
她問這話的時候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詩唸的臉，企圖從她臉上找到“你聽錯了”或者“我開玩笑的”的痕跡。
許詩念看著她那張已經驚得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的臉，抿了抿唇，輕輕點了一下頭，實誠地回答：
“嗯，我的小名。”
聞言，趙小苒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兩圈。
突然，她想起什麼，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，都劈了：
“不是，我……我們有次開會，江書記在會上喊了一聲‘糖糖’，敢情他喊的是你，而不是譚恆？”
許詩念點了點頭。
“不是……等等等等……江書記叫你糖糖？他怎麼會知道你小名？”
趙小苒覺得自己要瘋了。
她跟許詩念坐一個辦公室，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。
在單位，她連許詩念喜歡吃食堂哪道菜都門兒清。
可她居然不知道許詩念有個小名叫糖糖。
更不知道，那個全單位上下見了都繞著走的江書記，會用這種黏糊糊的稱呼叫她。
她說到一半，目光猛地落在許詩念無名指的戒指上，整個人又定住了。
許詩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趙小苒已經自顧自地接上了：
“所以，詩念姐，江書記和你——不是，他和你求婚了……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變了調，帶著一種“我是不是在做夢”的顫抖。
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江書記單膝跪地的畫面，然後那個畫面實在太違和，她又趕緊甩了甩頭把它甩出去。
“嗯……求了，在京北的時候。”
話落，趙小苒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，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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