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玄收回視線,眉宇間凝起一絲陰鬱,嘆道:“陸舟走得太匆忙,這魂引古道又只認他一人。”
“如今宗門雖然借傳送陣逃離到此地,可說到底,我們也被困在了這方寸天地之間,連外出探查訊息都做不到。”
龔守墨在一旁撫了撫長鬚,出言接話道:“宗主莫要太過苛責,當時萬邪宗化神就在陣外,局勢千鈞一髮,我們能脫身就已經是萬幸了。”
“眼下與其著急,倒不如寄希望於陸舟在外面一切順遂,早日突破到化神,再返回遺蹟來尋我們。”
聽到化神,前方的青崖老祖卻搖了搖頭。
“突破化神?哪有那麼容易。”
他負手而立,輕嘆道:“陸舟體質特殊,短短數月便能從煉氣一路跨越至元嬰,老夫承認古往今來沒人能與他相比。”
“可元嬰終究只是法力積累的關隘,化神卻截然不同。”
“突破化神,需要修士神魂與天地相通,開始真正感悟天地大道,領悟真意。”
“老夫沉浸在元嬰巔峰數百年,就是卡在這一步。”
“陸舟那體質還能不能在這上面發揮效用,誰也無法斷言,所以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為好。”
青崖老祖這番話落下,平臺上的氣氛頓時沉重了幾分。
一眾長老都清楚,老祖說的是實情。
大道感悟不同於積攢真元,若是悟不透那層天地至理,即便法力再深厚,也跨不過化神這道天塹。
見幾位高層情緒消沉,站在後方的玄陽真人走上前來。
他環視眾人一圈,正色道:“諸位何必在此自怨自艾?”
“陸舟是我一手帶大的,他的性子我最清楚。”
“這孩子看似偶爾行事隨性,實則心思縝密,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。”
“依我看,大家放寬心就好,相信我那徒兒,沒準過上個幾天,他就能站在我們面前了。”
“甚至等我們再見到他的時候,萬邪宗和那什麼方家,都被他解決了也說不定。”
此話一齣,在場幾人皆是一怔,隨即古怪地看著玄陽真人。
謝玄更是無奈直言:“玄陽,你對陸舟有信心,我們都能理解,宗門上下也同樣器重他。”
“可你說的這些,未免也太過離譜了些。”
“那萬邪宗乃是幽泉洲第一巨擘,門內足有兩位化神坐鎮,方家亦是青冥洲的隱世化神勢力。”
“就算陸舟天賦異稟,能在幾天之內跨入化神,可他拿什麼去滅了兩個化神勢力?”
“安慰人也不是這麼個安慰法。”
玄陽真人聞言,面上掠過一絲不自然。
他回想了一下,剛才那番話確實有些誇大其詞,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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