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仟仟看著收到一起的那一堆蠶繭,努力回憶著前世看過的那個短影片。
總覺得哪裡不對,人家的整繭撐成大大的棉兜,她這倒好,全給剪開了。她猛地拍了拍腦門,光顧著吃了,翻車了。
還吹噓做蠶絲被呢,還做什麼?都是斷絲,抽不出長絲,只能做短的絲綿。
絲綿就像棉花一樣,拉鬆散了續在被子裡。
不過也有缺點,時間長了容易滾包,不像長絲那樣服帖。
“翻車就翻車吧!那就當絲綿弄一床好了。”林仟仟想想又來了信心。
她往大鍋裡添上水,又從灶膛裡扒拉出一捧草木灰,摻上鹼水,攪和勻了,把那一筐破繭殼全倒了進去。
灶下生著火,慢慢燜著,得把蠶絲外頭那層發硬的絲膠一點點煮軟和了才行。
煮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,繭殼在灰水裡泡得脹鼓鼓、軟塌塌的。
林仟仟把它們撈出來,挪到旁邊盛著清水的木盆裡,兩隻手來回揉搓洗著。
渾了的灰水倒了一盆又一盆,把繭裡頭的碎渣子、澀味都漂出去,水清了才停。
撈起繭殼擠了擠水,鋪到院裡那塊青石板上。
她攥著粗木棍,一下一下捶,勁兒不大不小。
繭殼被捶得裂開,一圈圈盤著的蠶絲全散開了,變成一團團灰白蓬鬆的絲絮。
再過一遍清水,擠幹,兩隻手把結塊的絲團一點點撕扯開,攤得薄薄的晾著。
林仟仟望著那些絲絮,想著做成絲綿,雖比不得那勻整綿長的絲被,於農家而言,已是十分難得的好物。
不過絲綿也有絲綿的好,老輩兒人做不起蠶絲被,就用絲綿絮襖子,絮被子,雖說是短絲,可暖和是真暖和,就是得年年翻,不然滾包。滾包就滾包,總比沒得蓋強。
虎子沒回來,估計是回了家。
想起她那個豆芽,去看時,已經長得老高。
林仟仟用清水洗了好幾遍,把豆皮衝下去,只留著白白的芽子。
煮了點米線,用番茄汁做的湯底,快出鍋的時候,把豆芽下了進去。
煮得差不多,林仟仟端了下來,給那仨盛了些,便一個人熱熱乎乎地吃著。豆芽脆脆的,很好吃,連湯都喝沒了。
吃完,把院子裡晾曬的皂莢又翻了翻,皂莢曬得半乾,黑褐色的莢果裂開了口子,露出裡面黏糊糊的果肉。
林仟仟現在看它們格外喜人,就像看白花花的銀子。
她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忽然聽見院門吱呀一聲。
虎子探進半個腦袋,手裡提著籃子。
“姐,我回來了。我娘讓我給你帶點醃菜。”
林仟仟接過來,開啟一看,是半袋子醃蘿蔔條,紅辣椒絲拌著,聞著就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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