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米線店開了一個來月,還是日日爆滿。天香樓的蘇掌櫃坐不住了,附近酒樓、小吃攤鋪也坐不住了。
派了人去買,想研究一下這米線是怎麼做的,可人家根本不讓外帶。
蘇掌櫃特意來嚐嚐,想看看到底是什麼特色菜,能讓清河鎮的人日日爆滿,就為了來吃這一口米線。
可他一來,才瞧著這麼多人排著隊,知道生意好,但也沒想到這麼好。香味從米線店傳出來,半條巷子都聞得見。
排了好一會兒才到他。蘇掌櫃剛進去就看見鋪子雖小,可是桌桌一個砂鍋,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米線,紅油浮面,香氣撲鼻,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。
“這位客官,本店有骨湯米線、酸湯米線,還有一人份、兩人份,不知道您要什麼規格什麼口味的。”春芬嫂子過來招呼著,手裡還麻利地擦著旁邊剛空出來的桌子。
“給我來一個一人份的,來一鍋酸湯的。”蘇掌櫃想了想。
“好嘞,這是本店特色飲品,酸梅湯,試營業期間免費喝。”春芬嫂子說完就朝著後廚喊道,“一人份,酸湯的——”
丁大虎端著米線上來了,砂鍋底下墊著木托盤,熱氣騰騰地往桌上一放:“小心燙。”
蘇掌櫃對丁大虎有印象,那次黃燜雞擺攤他見過,怪不得他剛才瞧那婦人眼熟,原來是丁老哥的兒媳婦。
“這是你的生意?”蘇掌櫃開口道。
丁大虎愣了,剛才他沒瞅仔細,這一看不要緊,驚得差點把手裡的抹布掉了:“蘇掌櫃!這不是我的生意,我只是夥計。”
蘇掌櫃還沒問東家是誰,丁大虎已經回了後廚。
蘇掌櫃開始嘗米線,第一口就驚豔了。米線爽滑筋道,掛得住湯,酸湯的底味醇厚,不像是隨便勾兌出來的。這味道確實不錯。
看別人喝湯,他也喝了一口,酸酸辣辣挺開胃,那個辣有點衝,他趕緊喝了一口酸梅湯,居然一下解辣了。
酸梅湯酸甜適中,一口下去從嗓子眼兒舒服到胃裡。
這家鋪子雖小,但是有點東西。
蘇掌櫃正吃呢,就見林仟仟從門口走進來,手裡拎著兩個紙包,額角還沁著薄汗,她剛去買缺的香料了。
“林姑娘,不介意可以拼個桌。”蘇掌櫃忙招呼她
“蘇掌櫃,天香樓的飯吃膩了,來嚐嚐我這米線?”林仟仟笑著坐下來,順手給他把酸梅湯又續了半碗,動作自然得很,一看就是熟客間的默契。
“你的?”蘇掌櫃放下筷子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意外,“這家米線店是你開的?我就說這小鋪子有真東西,是你,那就不奇怪了。”他頓了頓,又打量了一圈鋪子,“怎麼想起來開鋪子了?營業也不說一聲,我好來恭喜。”
“一時興起,還不知道乾的怎麼樣呢?怎麼好意思在蘇掌櫃的天香樓面前班門弄斧。”林仟仟笑著搖頭,“我這不過是間小鋪,賺點辛苦錢罷了。哪像蘇掌櫃,天香樓在您手裡這些年,那才是清河鎮的頭一份。”
“你這丫頭,倒是謙虛了。”蘇掌櫃說道,又夾了一筷子米線,“味道確實不錯,怪不得一個多月還是如此火爆。我原想著,是不是靠什麼噱頭,來了一嘗才知道,是實打實的手藝。”
“那是清河鎮的百姓捧場。”林仟仟一邊說,一邊把剛買回來的香料遞給春芬嫂子,又轉頭接著道,“我做的就是真材實料,湯是每天天不亮就開始熬的,酸湯的底料也是自己弄的,米線更不用說,純手工自己做的。吃食這東西,騙不了人,你糊弄它,它就糊弄你。”
“好一個真材實料,這才是吃食的初心。”蘇掌櫃感慨道,“咱們做這行的,最怕的就是做著做著,把本心做沒了。天香樓這些年,我也常提醒自己,別把招牌做成了空架子。”
“蘇掌櫃這話說得在理。”林仟仟給自己倒了杯酸梅湯,碰了碰他的杯子,“我這小鋪子,還得跟天香樓多學著點。您要是嘗著哪兒不對,可得給我指出來,別藏著掖著。”
“我可指點不了,我還指望你給我推出幾個創新菜呢!”蘇掌櫃笑了,“你這酸梅湯也不錯。”
“行了,我也吃好了,就不耽誤你做生意了。”蘇掌櫃起身,又看了一眼砂鍋裡還剩小半的米線,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,“改日來天香樓嚐嚐,我讓後廚給你留個清淨的雅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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