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靈坐下,丫鬟上了糕點和茶水。
眾人一邊吃一邊聊,她們仨講著京城的趣事,趙靈連連吃瓜。
“那御史中丞家可太亂了,”趙靈壓著嗓子道,“他那個兒子都多大歲數了,還納小妾呢?這得是多少房了?”
尹香雲伸出一根手指,又比了個八:“第十八房了。聽說御史中丞氣得不輕,把他兒子打了一頓,棍子都打斷了兩根。”
趙靈嘖嘖稱奇:“這麼大年紀還找小姑娘,也不怕折壽。”
“京中誰人不說,可人家自己樂意,旁人也管不著。”尹香雲笑道,“倒是你,趙靈,你聽說了嗎?你舅母有意想給你表哥說媒,聽說看上榮安郡主了。”
趙靈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:“榮安郡主?那可是長公主的掌上明珠,金枝玉葉。我舅母可真敢想。”
尹香雲笑著搖頭:“小門小戶的你舅母也瞧不上,可榮安郡主誰人不知道她心悅雲小將軍?只怕你那舅母是白費心思,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趙靈撇了撇嘴:“我舅母恨不得她那兒子能娶個公主,可惜人家看不上他。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也不瞧瞧自己什麼門第。”
“你不知道我那個小姐妹,就是那個做鮮花皂的,”趙靈皺著眉道,“我娘還想撮合她和我表哥呢。我一聽就急了,說可別禍害人家姑娘了,我表哥那紈絝德性,誰嫁過去誰倒黴。”
尹香雲一聽打趣道:“哈哈,那肯定是那姑娘太優秀了,能入你母親的眼。你母親眼光多高啊,能讓她動心思撮合的,必是個出挑的。你又沒有哥哥,可不就輪到表哥了。”
趙靈立馬擺手,“那可不行,我表哥可配不上我姐妹,我姐妹那可是個妙人,我娘後來也回過味來了,沒再提這茬。”
“我母親認了她做乾女兒,以後就是一家人了。”趙靈想了想補充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。
司徒青聞言愣了一下:“乾女兒?什麼時候的事?我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?”
趙靈點點頭:“就是我們回京頭一天,我母親提議的,我父親也同意了。我祖母連翡翠頭面都賞了,那可是祖母壓箱底的寶貝,可見多重視。不過我那乾妹妹確實討人喜歡,連我都喜歡,恨不能天天跟她膩在一處。”
“我跟你們說,”趙靈壓低聲音,神神秘秘道,“我就是吃了她給的美白丸,這皮膚才這麼好的。不光我吃了,我母親、我祖母都吃了,效果都好得很。你們瞧我母親,這次回京,夫人們見了都得問她保養秘訣。”
“我說靈妹妹這皮膚水嫩白皙,原來是吃了美白丸!”司徒青感慨道,“難怪比離京前還白了一個色。”
“靈妹妹,你可不能光自己私藏,也要記得我們這些姐妹啊!”柳雲兒拉住趙靈袖子撒嬌,“好妹妹,你幫我們問問,價錢好說。”
趙靈故意端架子,斜睨她一眼:“方才也不知是誰背後蛐蛐我,說我黑來著。”
柳雲兒臉一紅,嬌嗔道:“好妹妹,姐姐錯了。姐姐不是都答應補償你了嗎?你怎麼還記仇,你還要怎樣?”
尹香雲趕緊打圓場:“就是就是,那香雲紗,靈妹妹不說,我原也是想送的。”
柳雲兒假裝不高興,斜了尹香雲一眼:“香雲妹妹這話說的,靈妹妹是好姐妹,我們就不是了?怎麼就光惦記著給靈妹妹送,不惦記我們?”
尹香雲一聽趕緊說:“自然不能忘了柳姐姐和司徒妹妹。一人一匹,總行了吧?我二哥要是知道我這般散財,怕是要心痛得睡不著覺。”
趙靈看著尹香雲左右逢源的樣子,心中暗笑,不愧是尹家小姐,情商就是高,八面玲瓏。就是不知道尹二少爺知道好不容易尋來的香雲紗都被尹香雲送了人,會不會心痛得直跺腳。
尹香雲看著趙靈在那裡偷笑,眯了眯眼:“靈妹妹在笑什麼?說出來聽聽,別是又在打什麼主意。”
趙靈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,沒什麼。就是覺得香雲姐姐這般大方,將來誰娶了你,可真是有福氣。”
柳雲兒接過話茬,又追問起那美白丸的事情:“靈妹妹,還是說說那個美白丸吧!能不能搞到?你讓你乾妹妹再做些,我們買,價格好商量。你瞧我這臉色,最近都暗了不少。”
尹香雲和司徒青也跟著點頭,眼巴巴看著趙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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