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未來，我們會做到的。”年輕護士堅定道。
看來確實沒有……或者說哪怕有，這些年輕醫護人員也沒有對這類經歷懷有執念。
接下來，只要再多接觸一些年紀差較大的醫生護士，就能肯定怪談化前後加入的醫護人員有所差別了。
而在這些差別中，最重要的應該是——
郭文玠口中的“他們”是誰？
兩種醫護剛剛的言論中，最大的差異是，他們目標的指向是不一樣的。
“他們”這種詞一般只會在說話者心裡有明確指向的時候才會被說出，而不是用來指代“人類”這種過於寬泛的範圍。
而如果對郭文玠來說，他們要拯救的病人其實只限定在一個小小的範圍內，那之前的矛盾就說得通了——只有一部分病人是真正的病人，其他人只不過是用於拯救他們的耗材罷了。
至於真正的病人有哪些，陳韶第一反應是當年那些受怪談汙染犧牲的醫生護士。
雖然他們早已死亡，但在怪談的世界裡，死亡只是人類的終結，長著同一張臉、說著同樣的話、有著同樣的記憶和感情的存在可以在無數種情況下復生。
但如果是這樣，他們會在哪裡？科教樓嗎？
這部分疑惑沒有被陳韶展現出來。
他就好像沒有抓到剛剛他們話裡的異常一樣，也沒有再執著於這個問題，而是抬頭看了一眼時間。
已經接近一點了，無論如何都趕不上中午的病人就餐時間。雖然現在過去還有可能遇到他們處理食物殘渣的情形，但這件事同樣可以放在晚餐時間去做。
這段時間，陳韶還是準備花在這幾個明顯還沒把狀態調整過來的醫護人員身上。
但陳韶的動作好像給了嚴舟月一個錯誤的訊號。
她同樣看了眼時間，轉頭笑道：“時間也不早了，我們快點去吃飯吧。”
她站起身來，推門向外走；隨即站在門框裡，回頭等待著陳韶。
“謝謝。”陳韶說，“但是我不餓，我想和這幾位醫生護士再多聊一會兒。”
他低下頭去，把剛剛的內容同樣記在本子上。門口嚴舟月的聲音卻又一次響起：“但是每天的手術很多，陳編輯，你長時間留在這裡會打擾到正常的手術流程。”
看來嚴舟月確實不想讓自己和這些人多待……
偏偏理由並不算離譜。
陳韶暗自嘆了口氣，草草把紙筆塞進口袋。但在真正離開前，陳韶還是提出了另一個要求：“拍一張照吧，後續報道可能會用。”
單純拍攝醫護人員這種要求，大概並不在嚴舟月能阻止的範圍內。五名醫護人員也相當配合，雖然臉色還是冷冰冰的，卻在沙發上坐端正了。
進入手術室前被扣下的照相機就在手術區域外。陳韶在嚴舟月的陪同下穿過走廊，拿到照相機，又原路返回。
休息室外就是清潔區，有一長條的洗漱池，上方牆面上就是一面寬大的鏡子，反射著頂燈燈光，略有些刺眼。
陳韶往鏡子裡看了一眼。
鏡子裡自己的狀態一切正常，還是原本十幾歲的外表，只是被病號服襯得有些病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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