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巒如聚，波濤如怒，山河表裡潼關路。”
“望西都，意躊躇。”
宋齊立於潼關之上，衣袂被關塞的勁風掀得獵獵作響。
他手負身後，極目西望，這般眺望著，口中不覺喃喃，吟出的正是那闕懷古的小令。
關內，胡烈雲等人正在收整軍伍，清點糧械，只待一聲令下，便要繼續西進。
他的身後，除了秦桃與華素錦帶著的虎賁衛，還立著郭彥與司馬懌，一左一右，隨侍在側。
“你們覺不覺得，這一仗打得太容易了些？”宋齊偏過頭，問向司馬懌。
“關中真有投降之意麼？”
事實上，他自洛陽發兵來攻潼關，雖也預計能夠拿下，卻萬沒料到會這般順當。
不到兩日，幾乎沒費多少氣力，潼關便已落入掌中。
關上關下也沒見著什麼像樣的兵員。
難不成關中當真有了歸降之意？沒有戰力了？
司馬懌一襲灰衣，略一思量，緩緩搖頭：
“臣以為，關中勢力仍舊沒有投降之意，只是放棄了潼關。”
“他們想在關中與陛下一決雌雄，畢竟京兆尹才是他們的主場，長安，才是他們的核心之地。”
宋齊緩緩點頭。
是了，對方估計在關中擺開了陣勢。
所謂以靜待動、以逸待勞、以退為進，這本就是兵法中的正理。
只是結合張翊先前給的情報，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般簡單。
他閉上眼，腦中緩緩鋪開一幅關中的輿圖，仔細思索著。
“陛下，臣還有一點猜測。”郭彥忽自他身後拱手開口。
“說。”宋齊手負身後，輕聲應道。
司馬懌聞言，側目而視。
“臣以為，我們該防範一下幷州的方向。”郭彥壓低聲音，提醒道。
“嗯？”宋齊心中一喜，沒想到他竟會提到這一層，“你仔細說說。”
郭彥點頭，竟自懷中取出一份小地圖，緩緩攤開在宋齊面前：
“陛下且看。”
宋齊朝司馬懌招了招手，讓他也湊過來同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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