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是宮中人，也要靠著戰功當上皇后嗎？”
“臣妾被封為皇后，本就是臨危受命、提高實力而已，如今將皇后撤掉，反倒更為合理。”
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輕輕拽了拽宋齊的褲腳，溫柔地示意他坐下再說。
宋齊乾脆不坐了，身子一歪，直接躺了下去，將腦袋枕在杜懷馨的大腿上，整張臉埋進了她的懷裡，悶悶地不肯抬頭。
“陛下，別這樣。”
這樣對她的殺傷力，實在有點大。
杜懷馨無奈地輕撫著宋齊的頭髮，雙手環住他的腦袋，將他的臉輕輕貼在自己柔軟的小腹之上，像哄孩子一般，將他抱在了懷裡。
“不行，你給朕一個理由。”宋齊鼻端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，悶聲道。
“因為臣妾覺得自己有點自私。”杜懷馨一邊撫摸著他的頭髮，一邊解釋道。
“臣妾是皇后道途，才得陛下封為皇后，可陛下心裡想的人，未必是臣妾。”
“陛下正值少年，正有少年相識的少女陪在身側，臣妾又何苦去佔著這個位置呢？”
宋齊心領神會，知道她口中說的人是秦桃。
杜懷馨仰頭望天，腳下玉足輕輕盪漾，撥動溪水。
天上繁星點點，卻彷彿盡數落在了她的腳下，映入水中。
“當初臣妾在汝南深谷求學，努力修行，想當上皇后。”
“到底是想當皇后，還是想證明自己，還是想圓滿自己的道途，臣妾當時其實也分不清。”
少女時期，茫茫然然，又能想得通什麼道理呢？
她望著天空：“當初有一顆明亮的流星劃過深谷，臣妾仰頭看見，當即許下願望。”
“我說，我想當皇后，當最厲害的皇后。”
“如今，臣妾已經完成了這個願望。”
杜懷馨想，人或許只有真正完成一件事之後，才會明白自己當初究竟想不想要。
在她當上皇后之前，杜懷馨自己也分不清，自己想要什麼。
皇后？道途？愛情？還是全都要？
少女想不明白，少女只知道苦讀苦練，當上皇后就好了。
得不到，便永遠“不識廬山真面目”。
可等她圓滿了道途，得到了皇后的位置，似乎終於有點看清了。
“陛下其實更喜歡秦桃吧？”杜懷馨輕撫著宋齊的頭，問道。
“陛下跟秦桃私下裡放得更開，說話也從來不帶‘朕’，連擦身子這種事，陛下都不願意讓臣妾做。”她似乎有些幽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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