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卻不需要他多費唇舌,隨便說上幾句,便知道該做什麼。
“宗主,我先退下了。”
金老行了一禮,緩緩退出門外,腳步輕慢,反手將門輕輕合上。
屋內,宗主仍一動不動地坐著,兩眼直直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,許久都不曾挪開。
他整個人真像是一截枯木,不需飲食,不需行動,只消這麼坐著,便能活著。
只是枯木若不逢春,早晚會被時間掩埋,化作一抔塵土。
他緩緩搖頭,輕嘆幾聲,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真切:
“這是我的最後一劫嗎?”
——————
高樓在燃燒!
熊熊的烈火翻卷燃燒,火舌吞吐,噼啪作響。
那火焰順著樓柱一路攀爬,越燒越高,先舔上飛簷,再捲過雕窗。
整座高樓如一支巨大的火把,噼啪爆響,火星四濺,濃煙滾滾直上,彷彿要把天都燒穿一個窟窿。
冀州,易京。
秦明璫手持長槍,身上染血,緩緩取下臉上的面甲,仰起頭,望向那燃燒的高樓。
“自焚而死嗎?”她喃喃自語。
她身後,烏壓壓的冀州兵馬列陣而立,將這高樓團團圍住,槍戟如林,火光映得人人甲冑生輝。
公孫馳兵敗之後,便在這高樓之上,自焚而死。
火越燒越大,秦明璫倒也不急,就這麼靜靜地等著。
“丞相,接下來,幽州便再無敵手了!”秦書雁抬頭望著火光,在一旁高興地說道。
秦明璫注視著這大火,吩咐道:
“火熄之後,檢驗屍骨,便揮師北進。”
“我們這次,打到遼西即可。”
公孫馳用這座堅城困了她許久。
不過好處也有,公孫馳一死,幽州便唾手可得,周邊再無強力敵手。
秦書雁一怔,小心翼翼地問道:
“那遼東呢?”
秦明璫文靜淑雅的俏臉上閃過一抹無奈,搖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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