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簡單啊，你把自己的人頭獻過去就行！”
杜懷馨眯了眯美眸，殺意凜然。
宋齊倒也不惱，輕鬆笑道：
“摯家也有人逃出去了吧？你的兒子和孫子都逃了。”
“你就不想為他們留一條後路嗎？”
“朕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，可殺這麼多人總是不對的，不是嗎？”
一定是場大屠殺，從這天地異象和摯老的反應來看，要死的人太多了。
死的不會是軍隊，而是百姓。
“哼，你死了，就是我兒孫最大的後路！”摯老仰起頭，望向蒼天。
那張皺巴巴的臉迎著漫天的紅光，彷彿氣血都倒流回了幾分，眼中映滿了瘋狂之色。
那模樣好似暢快極了。
宋齊緩緩搖頭，揮手道：
“押下去吧。”
他已經得到想知道的事了。
摯老被甲士重新架起，一路拖拽著押了下去，那嘶啞的笑聲漸行漸遠，終至不聞。
宋齊正面對著這漫天紅霞，陷入沉思。
這漫天的紅霞，彷彿每一縷都是一條人命，每一片都是一聲冤魂的嘆息。
而那一聲聲烏鴉與禿鷲的啼叫，恰如為這座城池奏起的哀樂。
“華素錦，你說將來，史書上會怎麼寫這一筆？”宋齊忽地偏頭問道。
華素錦一怔，想了想，答道：
“若真如陛下所料，城中人盡數亡故，恐怕會被記為屠城。”
“哦。”宋齊點點頭，不再相問。
他身後的將領們也都靜靜候著，等待命令。
趙白纓咬了咬唇，欲言又止。
她幾次想要開口，卻都被杜懷馨的眼神制止了。
“備戰，朕要西征槐裡城。”宋齊下令道。
趙白纓身子一顫，美眸一亮，正要開口，卻聽有人喊道：
“臣有話要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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