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來餵馬的，我不是太僕嗎？”
“提前習慣一下職責……”
秦珆縮著脖子，小聲吐露，語氣漸漸變得微弱，最後細若蚊蚋。
“什麼時候，太僕需要親自來餵馬了？是不是想逃跑呀？”
宋齊朝她微微一笑，語氣十分溫和，溫和得讓人發毛。
“是不是覺得，你姐姐離這裡近，搶匹馬就能跑回去啊？”
他越是說得輕描淡寫，秦珆就越是心涼，涼意從腳底一路竄到天靈蓋。
她一個勁地搖頭，否認他說的話，搖得髮髻都鬆了。
宋齊索性不再說話，面帶笑意地招了招手：
“你過來。”
“我不過去。”秦珆面露難色，苦兮兮道，腳下還往後退了半步。
明明對方臉帶笑意，可她怎麼看都覺得怪嚇人的。
尤其是在這月光之下，他手上還拿著那根作惡多端的軟鞭，像條隨時會往她屁股咬的蛇。
“你過來。”宋齊輕輕揮舞了一下軟鞭，發出犀利的破風聲，聲音卻仍是溫和的。
“讓別人看見了多不好？搞得人家以為朕鞭撻士卒呢。”
“朕哪裡會幹這種事。”
秦珆被那破風聲嚇了一跳，一點點地挪步過去，顫聲討饒：
“那……那你別打我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沒想跑，真的，不要打我，好不好？”
待到秦珆靠近，宋齊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，伸手輕輕扭住她的耳朵：
“什麼意思？想當逃兵？想叛逃？！往北逃還是往南逃啊？”
“你知道這是多大的罪嗎？啊？”
秦珆被他揪住耳朵，雖然能感覺到他並沒有用力，可一顆心仍如墜冰窟，心如死灰，彷彿已經看見了軟鞭落在身上的畫面。
她又忍不住想要跺腳，小腿微微顫。
宋齊就這樣揪著秦珆的耳朵，一路將她帶回了營帳之中。
到了帳裡，他索性不裝了，手中軟鞭一抖，在空中舞出一聲脆響，火光都似被劈開一線。
“逃兵秦珆！出列！”
“趴桌子上去。”宋齊面無表情地命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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