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點點頭，鬆開楚國棟的手，任由他杵著柺杖在假山面前來回踱步。
只不過，走的速度很慢，甚至走兩步，都要停下來休息一下。
楚國棟無奈的搖搖頭，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著笑意：“老了，真的老了，走幾步都累”
“老爺神采奕奕，哪老了？”阿福就站在一邊，兩人的年齡相差不過十來歲，站一起，就跟哥倆似的。
“阿福啊，你在楚家多少年了？”
“四十年還是五十年，記不清了”阿福搖搖頭。
楚國棟那深邃的瞳孔看向天空，呢喃道：“都這麼久了啊…”
“阿福下輩子，也想陪在老爺身邊”阿福輕低下頭，聲音低沉，卻格外得真誠。
楚國棟的臉上擠出一抹笑，擺擺手：“哈哈哈，還是你這傢伙說話好聽，好了好了，跟我說說，那兩個孩子你是怎麼看的吧”
“是楚宇航少爺和楚然少爺麼？”
“阿福呀，你也老糊塗嘍，咱家哪還有其他的孩子”
楚國棟笑得開心，人老了，總是聽到什麼有趣的，都要笑上那麼一下。
阿福沒有說話，只是笑了笑，他站到他的身邊，聲音很輕：“阿福就是一個管家，不敢對兩位少爺…”
“哦？不敢，不敢你還幫宇航那孩子騙震天？”
這句話一齣，阿福瞳孔一縮，整個人被寒氣籠罩。
“在阿然身邊的那個女孩，我已經查清楚了，從酒吧出來的，在學校，被阿然利用，只不過最後又被阿然拋棄”
楚國棟的每一句話，都如千斤錘一樣砸在阿福的心頭。
“只不過，後來那個叫林逸的娃娃幫了她，甚至做了一盤很大的棋…”
楚國棟越說，阿福呼吸聲越重。
直到“撲通”一聲，阿福跪下，將頭埋在青磚下：“老爺，都是阿福自作主張，跟宇航少爺沒關係…”
“哎呦”
楚國棟一愣，伸出一隻手攙扶著阿福，帶著些許責備：“你瞧瞧，都幾十歲的人了，怎麼還動不動就跟以前一樣跪下”
“老爺…”
“你看看，我又沒說要怪你，要責備你，早在先前我就責備你了”楚國棟笑著，看著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老頭子。
阿福嚥了咽口水，他服侍了這位爺大半輩子，到現在，他都沒有看清他真正的模樣…
楚國棟將他扶起來後，笑著：“天道好輪迴，既然當初阿然那小子沒有履行約定，命中註定就有這麼一個劫數，只是啊，我也很好奇，那小子要是知道那叫渃渃的女孩是曾經那個姑娘，會是什麼表情？”
“誒，阿福，你說，他會不會眼珠子都掉下來？哈哈哈哈”
楚國棟一邊說，還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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