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限令土八路三小時內放下燒火棍投降！”
“太行山口已備好薄棺，松井中將三天內踏平晉察冀，請支那軍全員吃斷頭席！”
字字句句，狂妄到了骨子裡。
刺目的紅墨水在白雪映襯下，像是一灘灘腥臭的血跡。
戰士們低頭看著腳下的傳單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腳掌死死踩在泥水裡，將骷髏頭碾得粉碎。
侮辱與挑釁，還在繼續蔓延。
幾分鐘後，太行山口外圍的山樑高處，隱約傳來了車載內燃機的沉悶咆哮。
幾輛日軍前鋒裝甲車橫在三公里外的緩坡上，黑洞洞的機槍直指大院方向。
裝甲車的頂棚上，特意加裝了大功率擴音喇叭。
電線連線完畢，喇叭裡猛然爆出一陣刺耳嘈雜的電流爆鳴。
緊接著，一名漢奸翻譯官那尖利得像公鴨一樣的破鑼嗓門，順著大風傳遍了整條峽谷：
“大院裡的土八路長官們聽真切嘍！”
“松井司令官的大軍已經把山頭圍得水洩不通，連只山雀都飛不出去！”
“你們手裡那些燒火棍，連山羊皮都打不穿，還想擋皇軍的戰車大炮？！”
“松井長官說了，只要你們跪著爬出山口投降，還能給你們留幾口薄皮棺材收屍！”
“要是不識相，半天功夫，把你們這幾間破石頭房子碾成粉末！！”
囂張的大笑聲伴隨著重機槍試射的噠噠脆響，在空曠的山谷間來回激盪。
荒野那頭，甚至隱隱傳來了日軍先頭步兵陣地上肆無忌憚的狂亂鬨笑。
那笑聲像尖刀一樣，狠狠扎進院內每一個八路軍戰士的心口。
幾十名端槍的警衛連戰士死死咬著牙關，腮幫子鼓得快要裂開。
幾名剛剛換上單薄冬衣的小戰士，手指緊扣著老舊的套筒步槍，指節發白。
他們眼眶通紅，淚水和怒火在胸膛裡瘋狂翻滾。
他們不怕打仗，不怕死在陣地上。
但在彈盡糧絕、每人分不到三顆生鏽子彈的當口，被人堵在門口用喇叭指著鼻子叫囂吃席，這種憋屈幾乎能把人的肺腑生生憋炸。
“狗雜種……”
李大牛渾身劇烈顫抖，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蚯蚓。
這個打了一輩子硬仗的漢子，眼珠子里布滿了駭人的血絲。
他喉嚨深處爆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，右手猛地探向背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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