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壕邊的寒風裹著雪屑呼呼地刮。
陳知遠一路小跑，棉膠鞋在泥濘的凍土層上踏得啪啪響。
他身後跟著被服廠三個上了年紀的老裁縫，幾雙手穩穩抬著那個碩大的紅木托盤。
大紅綢布蓋得嚴實，裡頭鼓鼓囊囊隆起老大一塊。
滿寶正把吃剩的棒棒糖小棍丟進兜裡，轉頭眨巴著大眼睛瞅著他們。
“師傅！好師傅哎！”
陳知遠跑到跟前，兩手撐著膝蓋直喘粗氣，眼眶通紅。
這位平日裡脾氣又臭又硬的兵工廠長，臉上笑得褶子都快開了花。
“您先瞧瞧這個！全廠連夜趕工，眼皮子都沒眨一下！”
陳知遠話音未落，一把攥住紅綢布的一角，猛力向上一掀！
紅綢迎風飛展，托盤裡的物件徹底露了出來。
周圍湊過來看熱鬧的老兵們伸長了脖子，看清後全都瞪圓了眼珠。
托盤中央，端端正正擺著一套小巧玲瓏的軍裝。
那是軍區被服廠翻遍倉庫底子，挑出來的上好深灰色細呢絨料子。
領口和袖口走線細密規整，針腳平整得挑不出一絲毛刺。
胸字首著一枚用航空輕鋁手工敲打、打磨得鋥亮的小紅星徽章。
軍裝旁邊，是一頂小號紅星八角帽，帽簷邊緣細細壓了一圈暗金絲線。
更惹眼的，是腰帶和兩把配槍。
一條用整張熟透老牛皮打製的多功能戰術武裝帶，黃銅釦頭擦得像鏡子一樣反光。
腰帶左右兩側，各自掛著一隻小巧精緻的硬牛皮槍套。
槍套裡插著兩把定製的純銀迷你版勃朗寧手槍！
槍身用航修特種銀鋁合金手工精磨，泛著冷冽光澤，槍柄上還刻著幾道細緻的防滑雲紋。
托盤最下層，還擱著一雙只有巴掌長短、擦得烏黑髮亮的高筒小牛皮馬靴。
“師傅，這是組織上特批給您的！”
陳知遠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淚花，嗓門扯得格外宏亮：
“八路軍特級功勳參謀長特製呢子軍裝！”
“全軍上下獨一份，連總司令和政委都只有眼饞的份兒！”
張政委揹著手笑呵呵踱步走過來，彎腰打量著托盤裡的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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