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，彷彿太行山的前哨陣地已然是他的掌中之物。
其餘七名黑狼特工隊的精銳斥候低低笑出聲來，神色間全是一片傲慢與輕鬆。
“行了，收聲，動作放輕點。”
山本少佐抬手向下一壓，整套戰術手語打得嫻熟利落：
“松井閣下要的是實打實的火力分佈圖。”
“按照預定路線，順著山水沖刷出來的深溝往前插，別留下腳印。”
“摸到前沿陣地百米以內，探清他們的重機槍暗堡到底在哪！”
命令傳下，八道白色身影如蛇一般在雪窩裡緩緩蠕動開來。
這幫關東軍調來的精銳探子確實有些真本事。
他們手腳並用，身軀死死貼著起伏不平的凍土溝壑。
風雪呼嘯而過，迅速將他們爬行帶出的淺淺劃痕遮掩平整。
七拐八繞之間，八人藉助幾處風化斷崖與枯死的棗樹叢掩護，無聲無息穿行了數里山道。
前方的地勢漸漸開闊起來。
一道用亂石與原木搭成的八路軍一號前哨陣地，赫然橫臥在前方不足百米的矮坡上方。
戰壕外圍拉著兩道簡易的木樁拒馬，幾排沙袋壘在豁口兩側。
冷風掃過陣地，吹得戰壕邊沿的枯草瑟瑟發抖。
山本少佐貓著腰，身子如同一隻大壁虎般輕巧滑進了一處背風的淺雪坑內。
他背靠著堅硬的花崗岩石壁，長長吐出一口泛著酸味的白汽。
其餘七名斥候迅速散開，各自拉開保險，槍口警惕地架在石縫死角。
“到了。”
山本少佐嘴角扯起一抹得逞的冷笑。
他伸手探入防風棉服內側，掏出一本用硬牛皮包裹著的軍用測繪日記本。
隨後，他又摸出一支削得尖細的黑色繪圖鉛筆。
山本少佐翻開空白頁，轉頭對著身旁負責記錄座標的副官低聲嘲笑：
“記下來，第一項——”
“前方陣地防線單薄，崗哨必定面黃肌瘦、蜷縮在雪坑裡苟延殘喘。”
“八路軍戰士身著破爛單衣，無防寒棉褲，缺乏基本防禦意志。”
“步槍多為老化套筒造，彈藥嚴重不足，火力點全無規整梯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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