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靜了兩秒。
“什麼為什麼？”
陳鋒放下茶杯。
“生意人立信託，一般挑兩個時候。”
蘇婉晴說得很平。
“要麼準備出遠門，要麼準備辦大事。你現在兩樣都不沾。陳鋒，你到底在安排什麼？”
方律師的筆停在半空，一邊看了看，又看向另一邊。
“婉晴姐，你想多了。”
林嫚坐直身子。
“他是那種人嗎？他就是看見報紙上那句‘合夥人家庭’，想趁機把賬算清楚，省得以後幾個孩子鬧起來。”
“我沒想多。”
蘇婉晴把文字推回茶几中間。
“條款我都認。我只想知道，這個家裡還有多少事瞞著我。”
兩人隔著一張桌子，也隔著半窗陽光，誰都沒有先避開對方的視線。
“婉晴。”
陳鋒隔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早些年，我欠這個家的。往後能還多少，我就一筆一筆還。信託是其中一筆。”
蘇婉晴看了他三秒，沒有再追問。
“簽字吧。”
文字一式五份。
方律師把簽字頁攤開，遞過筆。
林嫚先簽。名字寫完，她把筆往桌上一放。
“兩億七，裝進去就裝進去。我只要一條，念念那份，不到歲數誰也不許動。我死了也一樣。”
“條款已經寫死。誰都改不了，受益人本人也不行。”
蘇婉晴第二個籤。
她的名字寫得很端正，一筆一畫。寫完後，手還在紙上停了一下。
“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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