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域齊低沉的笑聲在胸腔裡震盪。
他左手鬆開毛巾,直接去拽腰間那條鬆鬆垮垮的白浴巾。
“啊!你耍流氓啊!”江圓圓嚇得趕緊用雙手捂住眼睛。
何域齊拉下她的手,強行按在自己緊繃的腹肌上,“你都看過多少次了,還害羞啊?合法夫妻,你摸摸看,字還腫著呢。”
防水貼位於肚臍眼下三釐米的下腹位置,刮乾淨了,能看得出周圍一圈的皮膚還是腫起來的。
江圓圓的手指觸碰到那塊防水貼邊緣,燙得她立刻縮回手。
她紅著臉罵他:“何域齊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!哪有人在那種地方紋身的!”
“我啊。”何域齊理直氣壯地把她拉進懷裡,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蹭了蹭,“我紋了四個字,‘江圓圓的’。”
江圓圓腦子嗡了一聲,掐了一把他後腰:“你真當自己是豬肉啊!蓋這麼多章!”
何域齊任由她掐,手臂收緊,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。他收起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,聲音變得有些發啞。
“圓圓,你跟我說的話,我都記在心裡。”
江圓圓動作停住,仰頭看他。
何域齊低頭對上她的眼睛,“你說,我以後會遇到別的女人,我會變心。你說你會懷上別人的孩子,然後我會把你裝進放滿辣椒麵的麻袋裡,把你沉進護城河。”
江圓圓眼眶開始發酸。
他粗糙得26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全,但就是能把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每天晚上做夢都在怕。”何域齊指腹擦過她的眼角,沾到了濡溼的痕跡,
“你本來可以拿著錢遠走高飛,或者回南城繼續過你的安生日子。但你為了我這隻手,為了讓我能鬥得過段家那些人,你陪我來京市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裡全是心疼,“不是想用錢趕你走,就是想給你立規矩。圓圓,不是你不夠好,那是因為我沒本事,他們才敢這麼欺負你。”
昨天老太太話裡話外的意思,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。
她表面上笑得很開心,但是一直在眨眼睛。他知道她難過,但繼續撒潑打諢,也改變不了他們的處境。
晚上何域齊想了很久,才知道根源出在自己身上。
如果他像段正華一樣實權在手,哪怕抬個夜總會大屁股進門,所有人都得笑眯眯稱呼方曼茹一聲“段太太”。
江圓圓咬著下唇,沒說話。
何域齊垂眼看她,“我捨不得。我這人嘴笨,沒什麼文化,也不知道怎麼說好聽的話哄你。我就想把事情做絕。”
他抬起左手,把手背上那三個黑色的狂草字型亮在她眼前。
“手背上的名字,是給外人看的。我要告訴所有人,我何域齊有主了。誰敢往我跟前湊,誰敢給你氣受,都是我敵人。”
接著,他拉著她的手,重新按在自己下腹那塊防水貼上。
“這裡這四個字,是給你一個人看的。這玩意兒,這輩子只給你一個人用。誰也別想染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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