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圓圓視線掃過幾個醫師。
這藉口找得太蹩腳了。
段氏私立醫院的高階裝置,如果真有輻射,這幾個醫生早就穿上防輻射鉛衣了。
調虎離山。
豪門宅鬥,該來的總會來。她跟著何域齊回段家已經一個多月,證也領了,門也進了。但他們這對新婚夫婦什麼時候擺酒辦婚禮,由始至終只有何域齊一個人關心。
她這個“鄉下撈女”始終沒被認可。
方曼茹仨母子暫時不會作妖,更不會用何域齊康復訓練為藉口支走她。是段正華,還是老太太?
但無論是誰,為了保住何域齊的繼承權,她都只能被摁著頭遛一趟。
江圓圓反握住何域齊的手,指甲在他掌心輕輕摳了兩下。
“何域齊,醫生是專業的。說了有輻射就是有輻射,你是不是想讓我生個長著三個腦袋的小泰迪?還是想看我以後掉頭髮變成禿子?”
何域齊眉頭立刻擰成了死結,“先不生了。”
禁慾三個月已經夠折磨了。他實力又雄厚,萬一弄她兩下就懷孕,自己又得熬三個月只能聞味兒。
他把腦袋搖得咔咔作響,“不生了。明年再說。”
“那也不行,醫生說了會影響卵泡發育。你是不是想我內分泌失調?”江圓圓彎下腰,平視他的眼睛,聲音放得又軟又乖,“我不下樓,不亂跑。就在門口。你兩個小時後出來,第一個看見的人肯定是我。”
何域齊盯著她,再三確認。
“兩小時,你不許走。我手機開著,有人欺負你,你就給我打電話。江圓圓,你要敢走,這胳膊我就不要了!”
“好,拉鉤。”她伸出小拇指,懟在何域齊左手小拇指上,勾住他的,用力扯了扯。
她轉身退出康復室。
隔音門剛合上,走廊盡頭的陰影裡,一個人影逐漸顯現。
管家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站得筆直。走路連個腳步聲都沒有。
“大少奶奶,老夫人有請。”他微微低頭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江圓圓心底冷笑。果然來了。
她點點頭,跟著管家穿過長長的走廊,下了一層樓,來到後院的獨立佛堂。
這一路很安靜。段家的規矩大,傭人全都低著頭,沒人敢多看一眼。
佛堂裡檀香濃郁,燻得人眼睛發酸。
老太太穿著暗紅色的對襟香雲紗,跪在蒲團上,手裡捏著一串小葉紫檀佛珠,嘴裡唸唸有詞。
江圓圓在門口站定,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:“奶奶。”
老太太沒理她,繼續把這一段經文唸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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