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被如此羞辱,三個人屁股也捨不得挪離這個金窩窩。
“爸。”
江圓圓清冷的聲音在寬闊的餐廳裡響起,帶有迴音。
突兀地扎破了這虛偽而滑稽的結界。
她鬆開何域齊的手,往前走了兩步,目光越過那一桌子看笑話的豪門親戚,直直落在角落的三個人身上。
“媽,江金寶。拿上你們腳底下的行李,跟我出來。”
她語氣很淡,暗藏殺機。
江大強舉著塑膠杯的手僵在半空,不敢回頭看江圓圓,更不敢去碰那個始終和他保持著三釐米距離的高腳杯。
江金寶正在自拍的手也猛地一抖。
李桐妹心虛得眼珠子左右飄忽不定。
他們貪小便宜、虛榮到了骨子裡,但在南城這段時間,被江圓圓用“何域齊的角磨機”和“欠賬”雙重摺磨,骨子裡早就對何域齊產生了條件反射的恐懼。
比起這些衣冠楚楚的有錢人,女兒和黑社會男朋友,才是能隨時扒了他們皮的魔鬼。
江金寶嚥了口唾沫,立刻收起手機,拽了一把還在轉眼珠子的李桐妹:“媽,走走走,妹子叫咱們呢。”
方曼茹一看這哪行,戲臺子剛搭好,丑角怎麼能退場?
她立刻給管家使了個眼色。
“哎呀,圓圓,你看你這孩子,急什麼。”她語氣溫柔得像個最知心的長輩,“親家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市,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呢。快,上菜。”
餐廳的側門被推開,一排穿著燕尾服的頂級傭人魚貫而入。
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個繪著金邊的骨瓷燉盅。
蓋子一掀開,濃郁的頂湯香味瞬間衝散了大廳裡那股子麻辣燙的刺鼻香料味。
“親家公,親家母。”方曼茹指著盅裡那塊色澤紅亮、晶瑩剔透的鮑魚,刻意提高了音量,
“這可是從日本青森縣空運過來的極品雙頭溏心鮑。燉了足足四十八個小時,外頭想吃都吃不到呢。這一小盤成本少說萬兒八千的。特意煮了給你們嚐鮮的。”
萬兒八千?!
就這麼個長得像大花菇的玩意兒,要萬兒八千?
江金寶剛抬起來的屁股,就像被焊死在椅面上一樣,死活挪不動了。
李桐妹直勾勾地盯著那個骨瓷盅,咕咚嚥了一大口口水:“這麼貴呀?我的老天爺,這吃的是金子啊!”
江大強更是連連點頭,剛才對江圓圓的恐懼,在這金貴的食物面前瞬間煙消雲散,重新坐得穩穩當當。
“妹子……”江金寶搓著手,衝江圓圓討好地笑,一邊說話一邊吞口水,“要不,咱吃完了再走?不吃多虧啊!”
江圓圓看著這三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,沒有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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