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圓圓一路小跑回了東院主臥。
她拉開梳妝檯抽屜,把那對裝在絲絨盒裡的極品冰種翡翠手鐲翻了出來。
翠綠的顏色水頭極足,觸手冰涼。
她把兩隻手鐲全套在右手腕上,稍微一晃,玉石撞擊發出清脆的“叮噹”聲。
“方曼茹待會兒看見這個,偏頭痛估計得直接升級成心肌梗塞。”
何域齊換了身休閒的黑衣黑褲走過來,靠在門框上看著她,“咱爸媽沒事吧?方曼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。”
他看著她的表情。
他知道,江圓圓為了他,在努力跟江家那個吃人的沼澤劃清界限。
但這三口人就是再能吸血,也是她血脈至親的家人。無病無痛的還好,真要被折成幾段扔出去,她肯定是會心疼的。
江圓圓拿起手機,在“江家黑奴群”裡撥了語音群聊。
響了十幾秒,江金寶才接起。
電話那頭極其嘈雜,隱約能聽到輕音樂和刀叉碰撞的聲音,還有江金寶咀嚼食物發出的吧唧聲。
“喂?妹啊!乾媽真夠意思!給我們安排了一家賊高階的餐廳,帝王蟹比我臉都大,三千塊一位呢!妹你來不來?來的話你去跟管家再拿一張券。”
江圓圓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。
她對著手機破口大罵:“江金寶你腦子裡裝的是豬大腸嗎!你去吃免費的自助餐?!”
江金寶被罵得一愣,嘴裡的蟹肉都忘了咽,“咋……咋了?不要錢的便宜,不佔白不佔啊。”
“你佔個屁的便宜!”江圓圓氣得直轉圈,“你今天早上端盆洗臉水去敲個門,方曼茹就給你砸了兩萬!你算算這筆賬!我說了只有七天!你把你那寶貴的七天有效期,浪費在自助餐上?!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只剩下背景音裡服務員問“先生還需要加點什麼”的聲音。
沒過三秒,李桐妹的聲音突然在聽筒裡炸開,帶著一股如夢初醒的懊悔:“哎喲我的老天爺!咱們被那個壞女人算計了!這是調虎離山計啊!”
“媽!趕緊的!”江金寶把螃蟹腿一摔,大喊大叫,“爸!別吃了!找服務員拿塑膠袋,把這兩盤大龍蝦打包!咱們趕緊回南院盡孝去,乾媽中午還沒見著我們呢!”
“嘟——”電話被那邊火急火燎地結束通話。
何域齊走過來,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張紙,擦了一下她的嘴角。
“幹什麼?”江圓圓不耐煩。
“你剛剛罵得太激動。”
口水都噴出來了。
她一呆,趕緊搶過紙巾胡亂抹了一下嘴角,“這三塊滾刀肉,真是算盤珠子,撥一下才動一下。”
“走吧。”何域齊提上還熱乎乎的烤鴨和桂花糯米糕,牽著她往外走,“去大廳。現在去,時間剛剛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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