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圓圓死死盯著那條簡訊,渾身的血液都有些發涼。
她以為自己早已經把這條白月光劇情線切斷了。
林苑琴在南城,何域齊在京市。他們隔著幾千公里。而且何域齊早就和南城斷了聯絡,連她的微訊號都刪乾淨了。
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,怎麼還能聯絡上?
劇情修正力。
江圓圓腦子裡蹦出這五個字。這該死的世界意志,換了條路子,硬生生要把女主和男主綁回同一條時間線上。
簡訊裡提到了“博文哥”。
何博文。那個在特教學校當老師的聾啞大哥。何家唯一對何域齊有過善意、唯一被何域齊當成親人的正常人。
世界意志就把何博文當成了劇情的誘餌。它知道何域齊在乎這個一輩子沒說過話的大哥。
浴室裡的水聲停了。
推拉門被開啟,一股溫熱的白色水汽湧了出來。
何域齊下半身圍著一條白色浴巾。寬肩窄腰,八塊腹肌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。
他右臂套著防水袋和支具,左手拿著一條幹毛巾,正在胡亂擦著溼漉漉的寸頭。
他抬頭看向床上的江圓圓,“圓圓,我後背擦不到。你幫我擦擦。”
等了半分鐘,沒人回應。見她站在茶几旁發愣,他長腿兩步邁過來。
江圓圓沒躲,任由他帶著一身滾燙水汽從背部緊貼。
她的視線往下落,定在茶几上那部螢幕黑著的手機上,語氣極平淡地開口:“何域齊,你手機響了。”
何域齊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誰啊?大半夜的。”他滿不在乎地把乾毛巾甩在肩上,低頭就去尋她的唇瓣。
“小、齊、先、生。”江圓圓側了下頭,避開他的嘴唇,挑起半邊眉毛,陰陽怪氣地咬重這四個字。
“能這麼深情呼喚你的,除了那位市二院的林護士,還能有誰?”
何域齊臉色大變。
他直接把手機扔回沙發上,左手一把抓住江圓圓的手腕,眼底的紅血絲都急出來了。
“老婆,你信我,我絕對沒有揹著你聯絡過她!我的微信早就把她刪了!這號碼我連存都沒存過!不信你自己查手機!”
他急得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“我這手機號碼七八年沒換過。汽修店門牌上寫著,阿貓也知道。她要是在南城有心打聽,肯定能問到!但我發誓,我半個字都沒跟她聊過!”
江圓圓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。
那隻扣在她手腕上的左手,因為緊張而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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