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換下了剛才打領結的白襯衫，穿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，拉鍊拉到頂，擋住夜風。
他看著這魔幻的一幕。
二十個四九城最貴的男模在烤土豆。
衣著華麗的女人們坐在馬紮上吃土豆。
姜歲歲被她們圍在中間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沒有四九城名利場上的虛與委蛇，沒有華爾街資本局裡的爾虞我詐。
只有黃土高坡的晚風，和土豆烤焦的煙火氣。
程驍庭喝了一口速溶咖啡。劣質的咖啡豆味道在口腔裡散開，有點澀。
但他竟然覺得挺好。
比他喝過的任何頂級莊園咖啡都讓人心裡踏實。
“程總。”周放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個平板，“剛收到訊息。顧家大小姐出院了。”
程驍庭沒接話，目光依然停在姜歲歲身上。
“顧家老爺子發話了。”周放推了推金絲眼鏡，“顧家全面收縮戰線，退出歐洲港口專案競爭。顧老爺子還讓人帶話，說小輩不懂事，改天親自登門給程老董事長賠罪。”
程驍庭點點頭。
資本市場就是這樣。你贏了，對方就會低頭。你輸了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。這次贏，全靠這群在黃土高坡吃土豆的女人。
“還有。”周放看了看不遠處的男模，“CLUB9的老闆剛才打電話問，這二十個人什麼時候能回去。店裡這幾天業績下滑嚴重，客人都問頭牌去哪了。”
“告訴他，合同包了三天。”程驍庭語氣平淡，“三天後，連人帶圍裙一起送回去。少一分鐘都不行。”
周放合上平板，在心裡為阿Ken他們默哀。
晚宴進行到高潮。
劉紅梅和村裡的婦女們端來了自家釀的米酒。大瓷碗倒滿，酒香四溢。
富婆們喝得興起，拉著姜歲歲要拜把子。
顧雪晴喝多了，站在馬紮上，指著程驍庭喊：“程總！你是個爺們！以後你要是敢欺負我們大師，我們四十八個人，拿錢砸死你！”
程驍庭走過去。
他沒生氣，伸手把姜歲歲從人堆里拉出來，護在自己身側。
“放心。”程驍庭看著顧雪晴，聲音沉穩，“有你們這群孃家人撐腰，她本來可以橫著走，現在可以踩我頭上走”
黃土高坡的夜風帶著乾澀的泥土味。
五口大號燒烤架一字排開，碳火燒得通紅。二十個穿著“定西飼料廠”圍裙的頂級男模揮舞著蒲扇，火星子直往天上竄。
馬紮圍成一圈。四十八個四九城的頂級富婆端著搪瓷缸子，啃著烤土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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