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驍庭沒笑。
他上前一步,拿走她手裡的缸子,放在桌上。
“不是讓你回去享福。”程驍庭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低沉,“是我需要你幫我。”
姜歲歲愣住。
堂堂程氏集團掌門人,四九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活閻王,跟她說“我需要你幫我”。
“程氏盤子太大,這次抽調幾百億狙擊華爾街,雖然贏了,但董事會那幫老傢伙意見很大。”
程驍庭語氣平淡,像在聊別人的事,“‘歲歲平安’基金會要建一百所學校,資金走的是集團對公賬戶。他們覺得我在拿公司的錢泡妞,動了他們的年底分紅。”
“難道不是?”姜歲歲反問。
“是。”程驍庭承認得極其乾脆,“但他們不能有意見。”
姜歲歲樂了。這資本家的霸道邏輯,真是渾然天成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需要姜董事長回去鎮場子。”
姜歲歲端著印有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搪瓷缸子。
盯著眼前這個身高一米八八、穿著高定衝鋒衣的男人。
“你需要我幫?”
姜歲歲把搪瓷缸子擱在摺疊桌上,發出“哐”的一聲,“程驍庭,歐洲皇室的條子你一天就拿到了。
你現在跟我說,你搞不定幾個拿分紅的老頭子?”
程驍庭面不改色,拉過旁邊的馬紮坐下。長腿委屈地曲著。
“他們手裡有投票權。”
程驍庭語氣平淡,甚至帶了一絲刻意的無奈,“我拿集團對公賬戶的錢,去建一百所希望小學。名目叫‘歲歲平安’。這不符合商業邏輯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們在董事會上拍桌子,說我公器私用,拿程氏的底子博紅顏一笑。”程驍庭直視她的眼睛,“我一個人,吵不過他們一群人。”
站在不遠處的周放,聽到這句話,推金絲眼鏡的手捂住了嘴巴。
吵不過?
老闆這苦肉計,用得簡直喪心病狂。
姜歲歲盤腿坐在硬板床上,想了想。
“行。我跟你回去。”
姜歲歲拍板,“這事因我而起。他們要吵,我回去跟他們吵,畢竟是公益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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