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趕緊把臉轉開。
又熬了一陣，西北方向沒有訊號，東口沒有動靜，西南那邊也一片漆黑。
樊噲忍不住，往曹參旁邊湊了湊：“到底還得多久？”
曹參抬頭看了一眼天色：“周勃沒發訊號，季通沒動，王都尉那邊也沒露，繼續等。”
樊噲聽到這裡，倒是沒再頂嘴。
他性子急，不是聽不懂，壓著嗓子嘟囔了一句：“等就等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他還是坐不住。
隔一會兒就往坡頂看一眼。
隔一會兒又摸摸刀。
到後來，連身邊那匹戰馬都被他摸得有些不耐煩，甩了甩腦袋。
曹參看了一眼，懶得再管，只要這傢伙不提前衝出去，剩下的隨他折騰。
低坡後重新安靜下來。
……
東口這邊，季通沒有像曹參那樣把人藏在坡後，而是直接帶著步卒貼著谷口外側最窄的一段路布了下來。
這裡兩邊都是碎石坡，騎兵真要往外衝，只能從中間這條路走。
季通繞著那段地形走了兩遍，最後才確認：“將車推過來，佈防。”
幾輛輜重車被一點點橫到路口，車輪下面塞石，外側再打進木楔。
盾兵在車後落位，弩手分成三列，前兩列壓住正面，第三列稍稍後撤，專門補位遞箭。
備用弩矢也沒有堆在一處，每隔幾步便放上一捆，真打起來，誰伸手都能拿到。
副將跟著季通從左邊一路走到右邊。
原本以為人站好、車擺好也就差不多了。
可季通走到第三輛輜重車旁，忽然停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車輪，又退後兩步，順著整條防線重新掃了一遍：“這輛往回挪半尺。”
旁邊幾個士卒一愣。
副將也跟著看過去。
那輛車只是比旁邊稍稍凸出來一點。
若不仔細看，甚至都察覺不到。
季通已經蹲下身，伸手把壓在輪下的石塊撥了撥，石頭剛動，車身便輕輕晃了一下：“看見沒有？現在看著沒事。真有幾百騎一起往這裡一頂，後面再壓，這輛車先偏，旁邊就會跟著松，到時候開一道口子，再想堵就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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