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還想往那裡靠攏的人，硬生生被這一股潰勢頂了回來。
幾個大部騎手拼命喊，“別退！秦騎就一股！轉過去！轉過去！”
可夜裡本就看不清。
前面的人往回跑，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擠，誰還分得清秦軍到底來了多少。
而且王都尉根本不給他們重新整理的機會。
第一波撞開以後，他沒有追著那些散開的騎手亂跑。
韁繩一帶，馬頭直接轉向另一處剛剛亮起火把的地方，那裡又有幾十個人正在往一起聚：“別停，繼續！”
身後秦騎隨即轉向，馬蹄聲從營帳外側橫掃過去。
剛剛聚起來的另一撥人，遠遠看見那片騎影轉過來，甚至沒等真正撞上，最外面幾騎已經先亂了。
有人掉頭。
有人往帳篷後面鑽。
還有人直接從馬上跳下來，趴到地上躲箭。
西南這一亂，整個谷里的聲音更雜了。
喊人的、找馬的、罵人的，還有幾個部落各自吹起的骨哨。
什麼聲音都有，偏偏就是沒人知道該聽誰的。
很快，谷里的人自己也看出了區別。
一個小部騎手原本正跟著幾個人往東跑。
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聲：“那邊堵死了！”
幾個人腳步一停。
果然看見東口方向，一排黑壓壓的盾影已經頂在路上，而且那幾輛橫在路中的輜重車和車後的弩手，一眼就能看出根本衝不過去。
“那往哪邊走？！”
“北邊，那裡沒有秦軍的身影！”
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。
周圍幾個人立刻轉頭。
這一刻，那條原本沒人太在意的路，成了所有人眼裡唯一能跑的地方。
最靠北的幾個小部先動了。
他們本來就沒卸馬鞍，水囊和乾糧也全掛在馬背上，翻身上馬就走。
剛才那個一直沒睡的小部騎手混在人群裡，一抖韁繩，馬便朝北面衝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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