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真正最重的一刀,仍由塞琉古主力來落。
劉邦看著圖上的木籌,說到興頭上,又故意瞥了張良一眼:“這種時候,還有什麼好想的?兵都已經一步一步挪到北邊了,難不成還搬回去?”
張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那副樣子,倒像是自己原本準備說的東西,被劉邦先一步說完了。
安條克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,臉上的笑意反倒深了些。
他最不願意看到的,就是張良與劉邦始終一條心。
兩人若總是相互照應,他便很難拿捏。
若都想在他面前證明自己更有用,事情就容易多了。
至少眼下,劉邦急著搶話,張良又明顯有些不快,這副情形,便讓他看得很滿意。
安條克偏頭吩咐了一聲,讓人取來一小袋銀幣,接過以後,便拋向劉邦。
劉邦連忙伸手接住。
沉甸甸的銀袋一入手,他臉上的笑頓時更明顯了,趕緊向安條克行禮。
“謝陛下!”
張良站在旁邊,看著劉邦捧著銀袋道謝,只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,還帶著些被搶了話的無奈。
安條克見狀,臉上的笑意更深,轉頭又問張良:“你呢?怎麼一下不說話了?”
這話已經帶上了幾分擠兌的意思,帳中幾名將領聽完,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劉邦聽過翻譯,更是掂了掂剛拿到的銀袋,袋裡的銀幣碰在一起,發出幾聲輕響。
張良看了他一眼,沉默片刻,才重新望向安條克:“陛下,我也認為,此法最好。”
安條克聽完翻譯,笑著往椅背上一靠:“看來,不只是你張良會用腦子。”
劉邦聽到這句,趕緊低下頭,嘴角卻仍壓不住。
張良沒有辯解,只往旁邊退了半步,將案前的位置讓了出來。
安條克這才收起笑意,重新看向地圖。
南面已經牽動了秦軍,西面還可以繼續施壓,海上的路線也有了眉目。
而他手裡真正的主力,已經逐步靠向北側。
只要再將前面的幾處水源與補給點準備好,大軍便能從這裡向東推進。
安條克的目光沿著那幾條路看了一遍,隨後坐直身子:“傳令。”
帳中幾名將領立即站直,等著他往下說:“南面與西面的部隊,繼續牽制秦軍,不許停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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