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邯剛準備行禮，聽見陳克這一串問題，只得先把氣喘勻。
隨後才對嬴政抱拳：“陛下，那支塞琉古軍撤了。”
周勃眉頭微微一皺。
陳克直接問：“怎麼突然撤了？”
章邯從懷中拿出一張沿途重新標記過的簡圖，鋪到案上，然後才說道：“是臣自作主張，截斷了他們和外圍部眾之間的訊息。”
帳中安靜了一瞬。
嬴政沒有責怪：“說清楚。”
章邯指向落鷹谷原本應該以西的幾處傳訊點。
“陛下原來的計劃，是把這些部落應該前往的三河口，改成落鷹谷。”
“可塞琉古那支偏師和這些部落之間的，聯絡並不是徹底斷開的。”
“所以每隔一兩日，他們都會有人沿固定路線向東。”
“有時候是確認部落走到了哪裡，有時候是送新的訊息，也有人專門負責確認幾個取令地點有沒有變化。”
陳克一聽，已經大概猜到了後面的事情：“所以你把他們都截了？”
“最開始不是。”章邯搖頭：“臣和夏侯嬰原本只准備截掉會直接暴露落鷹谷變化的那一批，能不動的，就不動，否則突然所有人都消失，對方一樣會察覺。”
夏侯嬰站在旁邊，苦笑了一下：“可後面越來越難。”
“落鷹谷那邊聚的人越多，他們派出來查的人就越勤。”
“第一撥不回去。”
“第二撥就會來找第一撥。”
“第二撥再不回。”
“第三撥又來。”
陳克聽得嘴角抽了兩下：“然後第三撥也讓你們扣了？”
夏侯嬰點頭：“前前後後七撥，四撥抓住，兩撥反抗，沒留住活口，還有一撥逃的時候摔進山溝。”
陳克：“……”
任敖也聽懂了：“也就是說，那支塞琉古偏師即便不知道三河口已經被改成落鷹谷，也知道自己的訊息鏈出事了。”
章邯點頭：“正是，頭一兩日，他們還能覺得是路上出了事，可幾日過去，一撥不回，第二撥不回，連出去找人的也不回，他們自然會想到秦軍已經摸到這條線上。”
說完，章邯與夏侯嬰竟同時退後一步。
單膝跪地。
“臣擅自截斷塞琉古傳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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