漸漸地，他便發現有些不對勁了。
因為，眼前這位秦國太子，根本不是單純在聽他講述經過。
每當他說到某個地方，旁邊的黑冰臺屬吏，便會翻出相應的記錄進行核對。
有些記錄，是秦軍從他的船上搜出來的。
還有一些，顯然來自那個該死的海商！
甚至連其他船上已經問出的口供，也會被拿來與他的話相互印證。
更讓尼卡諾爾難受的是，扶蘇從始至終，都沒有告訴他，秦軍究竟掌握了多少訊息。
有些地方，他明明覺得自己已經矇混過去了。
結果隔上一陣，扶蘇又突然換個問法，重新問起。
幾次下來，尼卡諾爾額頭上已經隱隱冒出了冷汗。
到了後來，他每回答一個問題，都得先在腦子裡仔細回想一遍。
生怕哪句話說錯，又被秦軍當場指出來。
反觀扶蘇，倒是始終不急不躁。
又過了一陣。
等沿途的情況終於核對得差不多了，扶蘇這才將航路圖放到一旁。
隨後，換了個問題。
“尼卡諾爾，孤再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此次出航之前，最後一次見到安條克，是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當時，他的王帳、重步兵，還有糧隊，又分別在什麼位置？”
此言一齣。
尼卡諾爾臉色頓時變了。
他原本還以為，扶蘇只是想弄清楚他們此次探查的航路，以及海上的具體情況。
沒想到，問著問著，竟然直接問到了安條克的主力大軍！
這可不是一回事！
畢竟，海上的事情說了也就說了。
反正航路圖已經落到秦軍手裡，連負責帶路的海商都是秦國的人，他再怎麼隱瞞，也沒有多少意義。
安條克主力的位置，關係到塞琉古接下來的軍事行動。
萬一因為自己的回答，讓秦軍提前察覺了安條克的部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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