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要緊的,不是急著把缺口填上,而是先穩住兩側,避免整段防線被沖垮。
王離很快作出決斷。
“兩側盾陣繼續收攏!中間留出通道,讓前面的人退下來!把燃料送到兩側點燃,快!”
軍令傳下,秦卒立即分頭行動。
兩側盾卒依令穩住陣腳,中間的兵卒則依次後撤,儘可能避免相互衝撞。
幾名士卒抱著燃料趕到車柵兩旁,按照王離的吩咐,迅速點燃。
很快,車柵兩側便升起了火光。
濃煙順著風勢向前瀰漫,原本就因戰鬥而變得混亂的缺口,頓時又多了幾分煙火遮蔽。
而戰象正追著前方退去的秦卒,側面驟然出現的火光與濃煙讓它受了驚。
戰象猛地揚起長鼻,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,龐大的身軀也跟著偏向一側。
象背上的馭手連忙收緊韁繩,試圖控制方向。
然而,受驚的戰象根本不肯停,反而越發躁動,朝旁邊的空地衝去。
眼見戰象終於離開缺口,王離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。
“盾卒上前,合攏陣線!弩手準備,壓住後面的塞軍!”
弩絃聲接連響起。
一支支箭矢迎面射入塞軍前陣,幾名步卒中箭倒下,後排士卒也不得不舉盾遮擋,原本緊密的推進隊形頓時慢了幾分。
後方軍官見狀,接連催促,盾兵重新頂上前列,長槍兵則藉著盾牌的掩護繼續向前推進。
眼看敵軍又要壓到缺口前,王離親自帶人趕了過去。
幾隊盾卒迅速向中間靠攏,將倒塌車柵留下的缺口一點點堵住。
可還沒等陣線完全合攏,塞琉古步卒便再次衝了上來。
盾牌猛烈相撞,長槍從盾後接連刺出。
秦軍前排頓時承受了不小的壓力,幾名士卒被逼得連退數步,身後的同袍立即頂上,將他們接了回來。
剛剛合攏的陣線隨之一陣晃動,但沒有再次散開。
王離掃過前方,見各隊已經重新站穩,立即命人將受傷的軍侯換下,又親自留在陣前督戰。
“守住佇列!前面退下來,後面立刻接上!不許給敵軍留下空當!”
秦卒紛紛收住腳步,依託盾陣抵擋塞軍的持續衝擊。
塞琉古步卒幾次試圖沿著原先的缺口向內突破,都被重新組織起來的秦軍擋了下來。
雙方就此在車柵附近陷入僵持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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