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眾人頓時再次安靜下來。
“今日結業，往後有人會去郡縣任教，有人會去田間、工坊，也有人會進入官署做事。”
“朕盼你們記住今日。”
“但朕更盼著，往後你們教出來的人，能夠比你們做得更好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抬起手，指向旁邊陳列的圖樣、田間記錄，以及各科考核留下的成果。
“今日所學，當傳於諸郡。”
“朕要讓更多人有處求學，有技立身。”
“一條渠修成，灌的是百姓的田。”
“一位弟子會了，往後便能再教十個、百個。”
“你們今日從書院走出去，不是把這些東西帶走。”
“而是要把它們帶到更多地方。”
臺下不少人的神情都發生了變化。
許成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憑書。
田成也將那份憑書捧得更緊了一些。
嬴政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緩緩說道：
“今日，朕記下你們的名字。”
“往後各地的田裡多收了糧，河渠能夠多灌幾畝地，工坊裡多做出一樣好用的器物，書院裡又多教會一批人……”
“也該有人知道，這些事情，是誰一步一步做起來的。”
有人低下頭，眼眶已經微微發紅。
有人下意識地將手裡的憑書攥緊了些。
也有人重新看了一遍上面的名字與去處，似乎直到這一刻，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去做什麼。
幾名原本在工坊裡最能說笑的學子彼此看了一眼，這一次，也沒有像往常那樣互相打趣。
他們都知道，結業以後，大家便要各自奔赴不同的地方。
這一別，再想像在書院裡這樣聚在一起，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高臺上，嬴政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他看著臺下眾人，隨後朝任敖示意了一下。
任敖會意，安排官吏將剩餘的憑書與名冊收好，結業禮也逐漸進入尾聲。
負責書院事務的官吏核對了一遍各人的去向，確保接下來的安排沒有遺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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