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馬嘍，語氣真誠地繼續說道：
“小夥子。”
“你也是……”
“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的，你們都是好孩子，是這個廢土上真正的勇士……”
這番話，如同黑暗荒野中的一團篝火，毫無徵兆地溫暖了馬嘍的全身。
馬嘍坐在冰冷的牆根下，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老守衛那張在昏暗火把照耀下，笑得滿臉褶子的面孔，視線竟然不可抑制地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。
在這款被稱為《古神甦醒》的遊戲裡，他一直都在算計著怎麼坑NPC，怎麼從遊戲裡榨取最大的利益。
甚至為了完成那個“驅虎吞狼”的計劃，他不惜和隊友一起扮演小丑，把局勢攪得一團糟。
剛開始的他哪有什麼狗屁的崇高道義？
哪有什麼無私的善心？
可是……
為什麼當這個NPC老頭，就這麼平靜地拍著他的肩膀，用一種看待自家晚輩般的溫暖目光，由衷地說出這句話時……
馬嘍會覺得，自己的喉嚨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死死堵住了一樣。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，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觸動，順著心臟直往眼眶裡鑽。
他真的只是一堆冷冰冰的程式碼嗎？
這真的只是一個被遊戲公司製作出來的虛擬世界嗎？
這裡還有絕望中掙扎求生的人，有為了信仰而堅守的騎士，也有像老守衛這樣，即使身處黑暗，依然願意去相信善良與勇敢的普通人。
想到這裡，馬嘍也只能把自己的感觸當成這款遊戲的魅力所在。
“勇士嗎……”
馬嘍低聲呢喃了一句，隨後嘴角咧開一個放鬆的笑容。
這種被人真心認可的感覺。
還真特麼的……不賴啊！
……
隨著灰崖鎮的夜色也愈發深沉，凱里爾斯的救治工作在鎮民們的忙碌中井然有序地進行著。
而在距離此地幾十公里之外的灰燼教堂內。
一直以“上帝視角”高強度窺屏的林恩，也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緩緩在系統後臺關閉了神明注視。
視線切斷，腦海中那猶如電影畫面般的全息投影瞬間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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